看着我失神的模样,少女幽幽叹了口气,「素描,我缺个模特,如果闲着,
不如就坐着陪我聊聊天怎么样。」
「……荣幸之至。」
……
我和叶月绮随意的坐在侧缘,少女距离我不过数尺,并排而做。
「这样就行吗,不用固定一个姿势吗。」看着手持速写本的叶月绮,她只是
很久才歪过头看我一眼。
「不用太拘束,反正怎么都是能画的。」素手持笔,灵巧的在纸上跃动,
「这也算我修行的一部分吧,重君之前的修行是怎么样的。」
「……痛苦。」我犹豫的答道。
「嗯?」笔尖略微停顿,然后轻轻涂抹。
「感受痛苦,习惯痛苦,然后超越痛苦。每一次对敌都竭尽所能,每一次训
练都超越极限,然后就比上一次强一点。」
笔尖彻底停住,叶月绮第一次拿起橡皮,大范围的擦去碳痕。
「听起来不太有趣,」她歪过头看向我,「挺蠢的……」
「……嗯,也许吧。」没有想要反驳,事实上习惯以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没有反驳,而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好像是因为大范围的擦拭画作有些不
太开心:「抱歉,我不是说你……是说……重君那个不太称职的师傅。」
「不,师傅他很好的,真的很好的。」我和叶月绮对视,看着她好看的眉宇
重新舒展,然后又回过头拿起铅笔。
「那我就是说你,挺蠢的。」叶月绮的声音有点闷。
「嗯。」不由自主笑出声,而少女手上的动作好像也加快了不少,一时间陷
入无言。
「关于你说的修行问题,我走的路对你来说参考不大,那条路走不走得通还
两说。」许久的沉默之后,叶月绮一边绘画,一边轻声说,明明是在给我作画,
却几乎不怎么看我。
「但是小幽的道路,或许可以给你带来些启发。这牵扯到一个人修行本源的
问题,我建议你去问小幽本人。」叶月绮依旧是专心作画的模样,「无论如何,
小幽说的话不能全然相,不管她在界限那头走了多远,都只是她的路而不是你的。
这一点一定要记住,重君。」
「……小幽吗。」想到有些不堪的东西,搞不好又要被那孩子用脚丫捉弄一
番,还是算了吧。
「绮小姐不能直接告诉我吗。」我揉了揉鼻尖,看向专心作画的少女,那专
注的模样尤为动人,阳光照射下的,翘起的发丝软乎乎的发着光。
仔细端详着叶月绮的侧颜,柔顺细软的黑发搭在肩头,与其说成熟,倒不如
说少女的新发型娇俏又柔和。
「不行哦。我并不是直接经验的获得者,把隐性知识显性化会造成一定
程度
上的信息失真,而在我理解和进一步传递的基础上又会引入新的歧义。」少女自
顾自的说着,「重君也不想获得似是而非的东西吧。」
「小幽好像也说过类似的东西。」
「什么?」
「语言和文字的局限性。」我思考着总结。
「看起来你们聊的不错,我也放心许多,那你就更应该理解为什么我想让你
直接去问小幽本人了,你不是刚从那回来吗。」扭过头端详了我一会,叶月绮继
续画起来。
「我倒是很想听一听绮小姐的看法,小幽她好像很累,已经早早去休息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