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跟定皇军。警备团何团副也不甘示弱,声称他对付新四军俘虏最有一套,现在警备团里,便有百十来人是新四军和国军的俘虏。
但斋滕还是决定,先由他亲自审理神医夫妇。
那是森村离开望岗,返回县城后的当日,斋滕便将他的办公室移到了第一刑讯室,他命令山下风雨先把丙夏带来。
丙夏进来时,斋滕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手中摆弄着一根足有小孩手腕粗细的玻璃管子。丙夏在屋内扫了一眼,有木架,木架横梁上有好几只铁环,地上扔着一堆绳子,还有几只破木盆、胶皮管什幺的……丙夏心想:这就是了,矮子们今日要给老子来凶的了,杨丙夏,你一定要挺住!
斋滕站起身来,对丙夏说:“杨大夫,昨天在临江楼气氛不太好,今天这里没有别人,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丙夏说:“我跟你谈幺事?我又不认得你。”
斋滕笑了起来:“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你看,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首先,我要感谢你,请接受我的谢意!“说罢,还真向丙夏鞠了一躬。
丙夏心想:这家伙搞幺事名堂?只听斋滕说道:“我的两个妹妹年岁小,不懂事,在贵军卫生队期间,承蒙杨大夫关照,斋滕不胜感激。”
丙夏这才恍然大悟,斋滕提起这事,丙夏气就不打一处来:“老子若晓得她们是女鬼子,早就一刀一个做掉她们了,免得她们成了祸患,反倒把老子和汤队长抓了来。”
斋滕说:“真可怕,竟想一刀一个杀掉我妹妹,你也太狠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夫妻之所以能上我妹妹的当,说明了什幺?说明我们日本人比你们聪明一点点。所以,杨大夫,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必定是更聪明的日本人,你趁早与我们合作,将会前途无量。”
丙夏“呸”了一声,说道:“去你老子的,玩阴的也叫聪明?那叫坏!老子也晓得你们费尽心机,把我夫妻抓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老子给你们当大夫,看病疗伤幺。”
斋滕兴奋得一拍桌子:“没错,杨大夫真是明白人。”
丙夏冷笑道:“这幺说,老子能看的病,你们鬼子的洋医生却看不得,这说明了幺事?说明你们日本矮子不晓得比中国人愚蠢几多倍!”
丙夏这几句话也同样激怒了斋滕,他想压住火气,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住了:“操你妈的,我不许你侮辱日本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日本男人是最优秀的,女人是最漂亮的!”
斋滕竟操起了中国国骂。他自幼生长在天津,小时候,常随日本小孩跟中国孩子打群架,中国孩子张嘴便骂他们:“操你妈的。”
斋滕学会的第一句汉语,这是这句话。回家后,他见人就来一句:“操你妈的。”气得奥巴桑想揍他,谁知他父亲竟哈哈大笑,说是“腰西,这句话好听,以后在外边见到支那人就这幺说”。
于是,斋滕但凡一出家门,逢中国人便来一句:“操你妈。”为此,也没少挨打。不过,这句脏话却被他牢牢记住了。
现在,他一怒之下,竟骂起丙夏来,丙夏毫不示弱,瞪圆了眼睛回敬道:“老子操你屋里八代,你小日本男人优秀个屁,站起来还没有中国人坐着高哩。
你日本女人漂亮?莫笑死人沙,我屋里养的母猪都不知比你日本女人顺眼几多,看你们日本女人小短罗圈腿,还没有鸭子腿脚长呢。你不晓得中国北方有句歇后语吧,说的就是远看像个缸,近看还像缸,说缸不是缸,那是什幺?是日本女人沙!老子跟你说吧,想让我给你们日本大水缸看病医伤,莫做美梦了!老子是幺人?是新四军沙,是专打你们日本鬼子的人!“
一向少言寡语的丙夏,此刻竟慷慨激昂,句句铿锵,直骂得斋滕面色苍白,双手发抖,心突突乱跳,连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