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收生丝和运货少不了要进进出出的,还得找你们陈大人提
前商量好。」
赵杏儿「哼」了一声,道:「与我何干?这绸缎染得再好看也不是我能每日
穿得起的,陈大人也没这一身绫罗绸缎的习惯,更何况我桐湖县老百姓,能有几
个人买回来日日穿?别看现在桐湖县雇工便宜,你这染坊一开,人都过去做工无
人种地织布了,到时候粮价布价上涨,别搞得我桐湖县百姓连棉布都穿不上!」
赵杏儿说的虽是气话,却也是实打实的担忧。若是忽然在这小县城周遭开了
大工场,想来附近村落的人都会聚集过来,染的丝当地百姓也不买,一下子银子
多了,市面上的东西却还是这些,肯定是要涨价的,到时候没能录进去做工的人
可就越发生活不起了。虽说长久来看是个发展民生的好事,若是准备不全,可是
要出乱子的。
方渐倒是有点震惊。这赵杏儿说的其实也是他心里所担忧——市农工商,商
一直在最末,就是因为这投机倒把、逐利为生的行为为人所不耻。便宜价格从百
姓手里买回来,却高价卖去那达官贵人手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遍身罗
绮者,不是养蚕人。可是这蚕丝,产量有限,加工成本也高,想让老百姓买得起,
他们也降不下来这个价儿啊。
他于是转过身
来,满脸正色,深深地鞠了一躬,问:「那少夫人以为,方某
该如何做?」
「做点惠民利民的生意咯,老百姓缺的你卖给他们,卖便宜些,一人一天你
赚一文钱,全国上下所有百姓加起来,你就能赚几十万两银子,还能落个好名声
——具体的你自己想去吧,我就是个野郎中,你问我做什么!」
何况,问她,她也不知道啊!赵杏儿原本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