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不了你,但是,你别伤害这个老师。”
“你紧张什么?”语气听得出嘲弄,没有痞气,反而显得刻薄。
他一直都觉得,两人虽是一家人,但从不是一路人,连例行交流都累得慌,“答应帮忙应付老瞎子的颜頫,我都能给他那么高的报酬。我要占她便宜,肯定也是让她,心甘情愿捧着给我。”
男生沉默,半晌后道:“有什么能帮你的吗?需要我讲讲我在画室的事吗?”
“需要你帮?你先把脑子养好吧。”他眼神冰冷,精致的五官展露出的都是雪壁冰刃的刻画。
他讥诮:“你那几斤几两够看吗?照你的模式走,我也跟着被人打进重症ICU体验体验?我当相逸,我也可以不是相逸。至于你,不给我拖后腿,就足够。”
☆、登堂好入室
埃尔斯米尔洛是画室的名字,源自画室老板喜欢的黑人歌手。名字太长,除了他自己,很少有人会直呼画室的全名。
董曦也不例外,当她听到花店的店员敲响她的教室们,在孩子们的惊艳欢呼声中,听到店员送上一束玫瑰百合,说请艾尔斯米尔诺的董老师签收时,她惊呆了......
居然有人能一次性将画室的名字完完整整毫无差错的读对。
然后她才想,画室大大小小的员工里面,有哪个是姓董的。
不怪她迟钝,除了牛姐,身边所有人喊的都是小夕老师,好听好记还好写,少有人知道她真实的姓名。
送花的人,不用推导,就有答案。
一个称呼而已,平日如何使用随她自己,唯独在签合约签协议的时候,必须使用真名。
是画室的长发老板。
她双手虚拢这一大束花,上半身被遮挡,想到这个答案,呼吸难畅。
没有女生会不喜欢花,但是,三支粉色百合花和数不清的红玫瑰,被赋予的含义,她仅仅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职员,相配吗?
孩子们惊叹羡慕的神采,更让她心慌,小孩子都能猜到,她能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吗?
深秋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教室,以往觉得温暖漂亮的美景,此刻都是灼烧她的火焰。
必须要说清楚!花绝不能要!
花束朝向门外,她脑中的声音很清晰,深吸一口气,腰背挺正,直立的背脊放下她灵魂的颤栗,做好准备,在她心脏过度鼓动的每一秒,支撑着她。
课程已经结束,她让一位早到的妈妈帮忙,将十多个孩子送到家长等候室。
董曦抱着花,顶着她不愿在意、不愿深究的他人目光,于走廊上一路穿行,她能猜想到自己的表情不太好,与其说是去婉拒他人心意,更像是去丢垃圾的。
办公室的门大开,只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穿着宽松的太极服,正在打电话,是杨老师。
画室有两位作主人,一位是玩音乐的长发老板,负责出资和开车搬运物资,另一位是负责教学、画室运营的杨老师。
杨老师是教泥塑的,年事已高,六十多岁,据说和长发老板是远房亲戚关系,两人的办公室在同一间。
杨老师端着搪瓷茶杯,站在窗口,带着融融笑意打电话道:“朱老师,恭喜恭喜,这次代表省里参加比赛,祝你旗开得胜。”
“......”
“学校那边你自己要多为自个儿争取时间,比赛周期那么长,你不得让学校给你找个代课老师帮忙,这是多大的机会他们心里没数?全市就你......”
门框被咚咚敲了两声,杨老师转过身,见是一脸正容的董曦,三两句挂了电话,请董曦进来坐。
她觉得没有什么好留的,留了花束,放在长发老板的桌上就离去。
出门的时候正巧撞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