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步前往教学楼,同时后知后觉将手机从飞行模式中解放出来。
刚下楼,她听到刺耳警报声中,学生被勒令不许踏出教室一步。
紧跟着,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不止从哪鱼贯而出,将她团团围住,包围圈后学校领导和警察的表情,一个个的表情比她还恐慌和震惊。
“董老师被逮捕走了!”
学生被警告不能出教室门,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法从窗户看到这浩荡惊奇的场面。
五中的论坛瞬间炸了!
相逸看到这一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他是在看着医生催眠相鸿一次次失败后,离开病房刷起手机知道的。
董曦出事了,被控制在她的办公室里。
五中的学生和老师已经被关了一天了,他们有些人藏着手机,偷偷在网络上大吐苦水。
太惨了!
一位女老师归国的航班中,同机的乘客在转机飞往南美后被检测出了SARS病毒,好巧不巧,这个人就是女老师飞往国内时的邻座。
董曦没想到自己是这么一个多灾多难的人。
他们对她进行了多种检测,没人愿意提前宣告结果。对于这种潜伏期不稳定的病毒,谁都不能妄断结果。
她看着在窗外忙得晕头转向的医护人员,觉得若不在自己身上查到些什么,好像挺对不起他们的努力的。
很快她就被做排查的警员骂了。
“想点好的,你一个当老师的,比你们学生还悲观,他们一个个笑嘻嘻的心多大,还问你有没有事呢!”
她来得早,一路上除了和牛姐接触过,也就和几个小蜜蜂似的学生远距离打过招呼,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做完排查,学校在完成消毒后,按批次放学生回家。
必须最后剩下的董曦,则是需要被送到市医院,和牛姐以及其他密切接触人员,接受进行更进一步精密的监测。
这个过程是很难熬的。
董曦的手机被收走,她此刻依赖不了任何人。
只能坐在画板前,微笑描绘心中的图景。
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小护士自己喘口气都没舒畅的,看她一下子想得太开,比她们轻松快活太多,忍不住提醒她:“这幅画在消毒后,保存不下来的。”
董曦有片刻迟疑,露出一个恬淡的笑,“这本来就不需要留下来。”
小护士看出画上模糊的面部轮廓,叹了口气:“多好的画,何必呢。”
夏季的黑夜总喜欢延迟登场,七点时,最后一个班的学生终于如愿离开了被封锁的五中,天空仍有一角光亮撑着乌云。
楼下停着移送她去医院的救护车。死神面前,大人们都如临大敌。
孩子们如获大赦地往外跑,和自己的家人相拥而泣。
他们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在校外记者的见证中,穿着他们身上的同款校服逆着人潮,往学校里走,无人阻拦。
相逸再次许诺了颜頫好处,争取来了见董曦的机会。
他出现在窗户前,让她吓得慌乱打翻了画板。
那扇不能打开的门,被他一把推开。
“你不能进来!”
相逸不但没有停步,反而加速向她奔去。
下一秒,他紧紧抱住了她。
“你别怕,我来了。”他凑在她耳边,额头带着热度的薄汗蹭在她微凉的颈子。
她才想起,原来她也是可以害怕的。
她有些僵硬地别开头,手却虚虚环上他的肩,“你是傻吗,连命都不要!”
他不曾否认这个字,颜頫这么说过他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红了眼眶,差点哭了出来,“你是想让我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