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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着的红色纸片。

    过了许多年,喜帖像是干枯的红玫瑰,变暗变皱。内里隐藏的含义,依旧注定将“相逸”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关联一辈子。

    宁英卓结束手头的游戏,在她身后站着,看着一地狼藉,他咂舌道:“你抽什么疯呢?你找什么东西......”

    他用了十来秒的时间,认出她手里的东西,震惊后暴躁道:“我不是让你丢了吗!你留着这个,现在又拿出来是要干什么!童拾夕,你能清醒一点吗?”

    贴着脸颊倾落的长发,童拾夕站起时将一头水草似的头发甩至脑后,漆黑的眼眸仅有两点光亮。

    她自省般喟叹:“我不够清醒吗?”

    宁英卓看着面前的她,童拾夕手中握着这一封巴掌大的喜帖,这一幕和十一岁的她重合在一块。

    那时候,相逸难得回国,并且来到了童家的老宅,带着他的表舅妈和他的小表弟。

    童拾夕放学回来知道这件事,随手将刚从信箱取回的信件放在房间里,跑到茶室中去,没看到让她很感兴趣的舅舅相逸,撞见的是哄着小孩的妇人。

    她问宁英卓,这是谁。

    宁英卓一个半大孩子,笨拙地从妇人手里抱来孩子,自豪得仿佛这是他生的一样,“这是我相逸舅舅家的孩子,我的小表弟,可爱吧?”

    童拾夕失魂落魄,看着这个孩子,细声呐呐:“怎么可能?”

    她在整座宅子寻找起相逸来。

    宁英卓一头雾水,猜不到她为什么突然那么难过,郁闷至极地撕开了那封无人接收的信件。

    那是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窥得童拾夕心中隐秘。

    那是一个孩子无法理解尊重的秘密。

    于是乎他愤怒,他替她羞耻,他认为她脑子有问题,说她不正常。

    童拾夕只晓得沉默,是太低落,不想和没法明白的人说太多。

    童拾夕到底是没能亲自见相逸一面,相逸在国内读的大学,宁垣的金融专业,修满学分早早前往国外深造,他犹记宁大的教育之恩,带着合作的机会面见正好在曲兴出差的院长,于是提前离去。

    然后下一秒,她追问,相逸在宁大读的是什么专业。

    宁英卓觉得她没救了,气恼之下,随口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专业名称,到底是什么,他自己都记不清。

    他眼中的天才,连能把他气得牙痒痒这一点上都是天赋满点。

    她后来怅然若失、失魂落魄的深情模样,让他看着倒胃口,于是偷了那封被他撕毁,又被她粘好的信件,想要帮她亲自交给自己的表舅。

    他骗她信件已经交给相逸,总算让这个从不哭泣的小姑娘掉了眼泪,他于心不忍,心一软,把心还给了坐在地上孤苦无助的童拾夕。到底是没让她的妄念夭折在摇篮。

    女孩稚嫩的脸,悲恸后又笑又哭,接下来毫无客气地把他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宁英卓拼命想向她证明自己的表舅和表舅妈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回宁家后发现妈妈没有给他留下娘家的任何东西,只找到了相逸的结婚请帖。

    他将婚帖丢在她面前,“你都不知道我表舅多爱她,这封婚帖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表舅亲自写的,我妈说他提前练了两年的毛笔。更别说这上面的图案纹路和纸张剪裁,全都是表舅一个一个设计的,都是有意义的。

    “你看这个双飞燕,里面藏着他们姓名的草书简写,还有这个镂空设计,这个形状放在他家地球仪上,空出的地方就是她们相识相爱的异国城市。你清醒一点吧。”

    那时候,童拾夕说的是不一样的话,她说:“我是得清醒一点。”

    和如今目光如炬鲜活生动的童拾夕很不一样。

    ——“我还不够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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