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当因她烦扰。
于是,她只咬住唇,一言不发,无声地承受着。
*
翌日清晨。
陆君潜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双目红肿,尚在昏睡中的阮明姝。他刚刚替她上过药,知道被子底下的娇躯被他蹂.躏成什么可怜模样。
无声轻叹,揉着眉心。
他不会放她走,可这样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最后,他将琉璃小瓶轻轻放下,起身欲走。
阮明姝秀眉蹙起,恰在此时醒来。她费力睁开肿痛的眼皮,模模糊糊看见陆君潜已经穿戴好,站在床边看她。
“您要走了吗?”她开口问,嗓子也发疼。
“嗯。”陆君潜低低应了一声,重新坐下,伸手摸摸她的脸。
“多睡一会,饿了就叫丫鬟们把东西端过来。”他柔声道,“我早点回来陪你。”
阮明姝眼眶一热,避开他的目光。
陆君潜神色微黯,默默起身,也没说什么。
“将军,”阮明姝想起一事,“我能去老太太那请个安么?”
阮明姝本以为陆君潜会很快答允的,没想到他却迟迟未应。
“我会让丫鬟们跟着的,不会出府。”阮明姝只好再次保证道。心中越发觉得,外面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但陆君潜不想让她知道。
“好。”陆君潜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想通了什么,利落答应。
*
阮明蕙陪千梦走到承德门前,这是京城西南隅的偏门。
“明蕙,不必再送啦,就在这吧。”千梦牵着小毛驴,亲昵地拍了拍阮明蕙的小手。
“千梦,你真的不等奚哥回来,让他陪你一起去么?出了城门就是郊外,你一个女孩子,我感觉好不放心......”阮明蕙忧心忡忡道。
两个小姑娘年纪相仿,十几日虽不长,但朝夕相处,一张桌吃饭,一个屋睡觉,已经成了亲密好友。
“没事哒,我可是lao江湖,你别担心。而且水月庵香火旺盛,一路上定然许多行人,不怕的。”千梦安慰道。
阮明蕙见她坚持,只好点点头:“好吧,不过水月庵除了山前的大佛堂,其余都是皇家禁地,你要小心一些,别乱跑呀。”
“知道。虽然我师父下山前说他要找的人在水月庵,但我也不确定他现下在哪儿。我过去会先打探打探的,尼姑庵里找个胖叔叔,应当很容易的。”陶千梦道。
“嗯,”阮明蕙替她理了理行装,“那便快些出城吧,日落后不安全。我们在家里等你呀,千梦姐姐。”
阮明蕙目送千梦和她的小毛驴消失在城门外的官道上,才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往回走。
姐姐被关在陆府,不得相见,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倒并不是很担心阿姐的安危,她相信陆将军不至于为难女人的。但是,性命无虞并不代表日子好过啊。
奚哥这几日行踪成谜,三天两头见不到他,叫人忧虑。
还有她爹,那一脚踢得虽狠,却是留了力气的,并未伤及脏腑。他仍在家卧床休养,每日手不释卷,挑灯苦读,念叨着定要高中为官,同陆君潜斗个你死我活......
“唉。”阮明蕙越想越烦,长长叹了口气,拐进条不宽的街道。
街道两边大多是卖些熟食的小店铺,阮明蕙正低头走着,蓦地被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拉住。
阮明蕙吓了一跳,慌忙朝后躲。
“漂亮姐姐,赏个铜板吧,俺妹妹快要饿死了......”拉住她衣角的小男孩约莫六七岁的样子,衣衫褴褛。四肢瘦得皮包骨,肚子却不正常得大,脸上脏兮兮的满是伤痕,大大的眼睛因为瘦弱而凸出来。
阮明蕙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