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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又给乐队买了些新的备用线。

    我把新贝斯给小熊用,自己用他的旧贝斯练习。小熊很不好意思。我解释:“我现在是初学阶段,用这个好的有点浪费。等我出师了,我们再换回来。”

    小熊很高兴地同意了,从此就用新贝斯。他平时也常拿别人的乐器过来用,阿容也就没注意。

    比赛有个选拔表演,过了之后就等通知。他们几个都觉得希望不大,没放在心上。但我很上心。不是特意要讨好阿容,而是天性如此:既然插手了,总要尽力而为。一番运作后,我联系到了平台方的一个编导小艺。她人很爽朗,说话实在,告诉我会尽量争取,但难度很大。现在从小学乐器的孩子太多了,新乐队多如牛毛,而阿容他们没有特别的亮点。

    “如果没有拿过奖,或者作品特别惊艳,至少也要有故事。”

    “故事?”我苦苦思索:“主唱16岁上大学,硕士毕业,现在送外卖,这算故事吗?”

    “算,但不够精彩。这在搞乐队的孩子里是标配。还有国外名校辍学回来的呢。这个圈子里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疯。”她安慰我:“你放心,就算不能上节目,我至少可以在选拔片段里给他们长一点的镜头。”

    我道了谢,感觉希望渺茫。但不到山穷水尽,我轻易不会死心。三托两托,我又托到了导演组的人,但关系已经比较远,对方态度远没有小艺热情。

    这期间我和小熊花岗岩越来越熟,可跟阿容的关系却变得奇怪了。我们见面很多,聊得也很多,但对话健康明朗如古代知识分子的清谈:谈理想,谈人生,谈音乐。

    阿容告诉我,他来北京和做乐队都是临时冲动的结果,但来了也就不想走了。他的父母是他大学所在地的中学老师,希望他回家乡,在当地教育系统托关系给他找个铁饭碗。他说:“我从小特别听父母的话,完成了所有他们给我的任务。可毕业了并没有好工作抢着要我。我就想,这说明以前他们给我规划的路也不一定就是对的,那我何不试一试任性地生活两年呢?毕竟,我比多数人提前了三年拿到了文凭。”

    阿容还告诉我,他父母对他做乐队很担心,说要给他钱。但是他不愿意要。

    我称赞他:“你很自立呀。”

    “主要是如果拿了钱,就说明我是真的缺钱,他们会更担忧。不过我现在确实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就骗他们说我在做家教。”

    “对呀,你这种学历,做家教完全没问题。你没试过吗?”

    “试过,但不适合。押着小孩做卷子,他难受我也难受,感觉我俩都很惨。还是送餐自在些。”

    “吉他私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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