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总是脆弱敏感的。
那次节目录制之后,启耀喊胥泺帮忙,将自己往后定期投放在自己名下福利基金的钱和之前投入的三十万,联系一下那个福利院的院长,进行直接捐赠。
第二次录节目的时候,哲彦又提到了自己当年读书困难的事情,同样讲述得声情并茂,这一次的启耀则是被说得眼泪控制不住,身边的评委也就和启耀坐得最远的岑铭老师给他递来一张纸巾,其他的人只觉得他在演戏呢,熊老师翻完白眼,对着镜头笑嘻嘻地说小启老师去隔壁组教学生哭戏绝对无人能敌。
启耀吸了吸鼻涕,展颜一笑,依旧是秒杀选手,台上和评委席上最帅的那一个。下了台就气鼓鼓地跟胥泺说,自己要再捐出五万,拿去给福利院做教育基金。
他拿五万是因为他个人的账户里面,取得出来的,就这五万块。
胥泺有话想说,但看他瞧着哲彦的身影眼泪涟涟的样子,捐钱也算是好事,他便咽下嘴里的话,完成了启耀的吩咐。
等到二十强入围节目的前夕,启耀收到胥泺给他转发的两个曝光贴,帖子上说哲彦并非孤儿,而是公司冒用了另一位未曾出道的训练生信息,说的那些话,也是哲彦偷的那位训练生发表在个人网页上的回忆录。
胥泺给他发这个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快言快语道:“只是不想看你犯傻,其他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的,你还在那浪费水分和无机盐。”
启耀被噎住了,“...男人还学人家骗人眼泪,不丢人吗?”
“你哭成那样子就不嫌自己不丢人吗?”胥泺皱眉,“这是竞技,各凭本事。离哲彦远一点,他没你想象得简单。”
二十强入围比赛是首场直播比赛,哲彦按照公司给他的剧本说话,又想叉自己的孤儿人设,结果这一场直播中途有误,哲彦所在的男团先前的简介环节没有录上去,直接黑屏后进了更换服装后燃爆全场的劲歌热舞,导演组在后面征求观众的意愿,想让六个选手重新做一遍介绍。
启耀就看着五名男孩为其中那个喘着粗气、神情极度不耐的哲彦当着陪衬,满怀着希望,在现场观众毫无波澜的互动下,引出了节目真正想要捧的那个人。
哲彦神情有些奇怪,刚刚的歌舞表演《另类》一反往常坚强文静的形象,他将澎湃的血性和狂放的桀骜不驯表达得淋漓尽致,甚至将舞台时的迷离和疯狂的神情延续到此刻。
他接过话筒却迟迟不语,启耀有点看不过去,忍不住接过主持的任务,没话找话帮他起个头:“哲彦,你现在是在伤感吗?又想起了自己不幸的童年?”
哲彦像忽然闻到血腥的兽类,紧紧盯向他,砸下手中的话筒,刺耳的撞击声让一部分靠近舞台的观众忍不住尖叫。
做了这样一件匪夷所思事情的哲彦在惊呼声中,眼神更加热烈疯狂,像是一只陷入癫狂的野兽,他大步靠近评委席,其他几位评委见形势不妙,连忙站起来向工作人员打手势寻求帮助。
启耀也站了起来,他和哲彦身材相仿,哲彦也只瞅准了他,他齐肩的鬓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带着银白美瞳,嘴角一撇,露出尖锐的虎牙,看上去真像一个人化的野兽。
哲彦死命盯着他,隔了一条碍眼碍事得到评委坐席,他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扫落在地,吓得其他的评委忙往后躲。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眨眼的事情,台下保安已经有人往台上冲。
胥泺跟着保安,同时喊他,“启耀,小心。”
启耀走不开,他拉住了哲彦疯狂挥舞的双手,哲彦的瞳孔被血丝布满,嘴里念叨着不堪入耳的脏话,他凑近了看了启耀半天,而后像是认出了拉着他不让他可以耀武扬威寻求快乐和自由的人是谁。
“哈哈哈哈哈,你他妈才是孤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