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后退,小狼一死,大狼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了,接下来,它的处境会更为凶险。
大狼凶性大发,他全身妖焰滚滚,附近的天空萦绕了一层漆黑的云雾,“纳命来吧,该死的兔崽子。”
这妖气的浓度和范围显然超出了一般的妖怪。
一方看戏多时的白发男子挑眉,“魔气?这样的话,小崽子拖久一点,未尝不能等到救援。毕竟,某只火鸟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他背后阴测测地响起了一道声音,“你说谁是火鸟?你个奔丧的。”词里句外饱含威胁。
“……呵呵呵呵,开玩笑开玩笑,莫生气,生气容易变丑。”白发男子抖了抖,“我都不介意你叫我奔丧的了,朱小雀,你也不要介意啦,咱俩什么关系,谁跟谁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白泽,等我活捉那只魔狼,你可以去死了。”被叫做朱小雀的男人说道。
“朱兄,您请,我请你喝酒。”白泽笑嘻嘻道。
朱雀冷哼一声,加入了战场,轻而易举就讲失去理智陷入魔障的大狼活捉。
小猫怔愣地看着那人把即将杀死它的大狼抓捕,还没回过神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奇奇怪怪全身都是白色的人,不等它问话,它就因力竭陷入了黑暗。
昏死前,它听到了一句话。
“小奶猫,当我徒弟不?好吃好喝有你的。”
而抓捕魔狼回头找白泽算账的朱雀,面对着没有一个人的战场,怒道:“死奔丧的,有种别出昆仑啊!”
第34章 ……
人老了会不断回忆过去, 那妖怪老了是否也会如此?
原棠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奇妙的状态中,一半在重温过去,扮演着过去弱小无力的她,而另一半却被牢牢锁住, 脱离尘世, 冷漠旁观。
每天躲避危险的人类幼崽, 爪子上的肉垫厚了一层又一层,寻找永远无法找到的母亲, 懵懂无知,可怜又可悲。
被狼妖父子捕获,逃脱后被人以爱护之名困住, 无能地听着老头子远去赴死的脚步。
湮灭化灰的毛绒、被利用摧残的尸体。
好冷啊,真的好冷啊, 落在身上的雪为什么这么冷。
最后是昏迷前唯一的那抹温暖。
时间过得真快啊。
恩师白泽整日吊儿郎当, 实则尽心教导, 还有山上的大家。她远赴他乡, 归来后,见到的只有断壁残垣, 空无一妖的昆仑山。
是谁杀了他们, 又是谁将黑锅盖在她身上,幕后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呼唤她, 只要挣脱束缚,她就可以改变过去的一切, 弥补遗憾。只要挣脱锁住她的东西, 就能得到真相,得偿所愿,而不是在这里戴上层层面具, 暗自查探久远到无从下手的昔日真相。
好冷啊,如常年被层层密云掩盖的雪山山顶,没有月光,更没有日光,连妖力都无法驱散的冰将她冻住。
只要斩断那条锁链,她就能逃离。那道声音如是说。
鬼使神差的,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根线,线又细又长,一头连接她的胸口,另一头蔓延到无尽的黑暗里,像是连接着一只嗜人的巨兽。
沉默的空间里,只余下一道声音。
斩断它,获得解脱。
原棠低下头,握上那道实体化的链子,纷繁的思绪弃她而去,链子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
砍下去。
白皙的手上指甲倏得拔尖,她的瞳孔不自觉的拉长,变回猫科动物特有的竖缝式瞳孔,如雕刻精致的猫眼石。
她挥下手。
金属相撞的刺耳声在静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