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直高高吊着的心放了下去。
而此时, 归荼也早已离开了适才的魔殿。他沿着一道曲折的回廊走到尽头,面向那栋墙直直穿了过去。
一墙之隔, 别有洞天。
墙后是一方素雅幽静的花园,天光明亮,有金轮高挂空中。此地风景一扫归荼魔宫的压抑与沉闷,甚至令人感觉并非置身于魔域,而是又回到了修仙界之中。
归荼没有在花园的任何一处停留,他目标明确地朝着此间唯一一座屋舍走去,随后不算温柔地推开了那两扇木门。
那里,一名白衣修士侧对着门坐在椅上,用手支着头,似乎没什么精神。他被推门的声音惊动,才迟钝地转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待看清是归荼,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很快便像没看见一样,重新将头别了回去,再次合上眼。
师尊。归荼压抑着怒气叫了声。
白景并没有回答,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师尊。归荼再次叫道。因为白景的不配合,他这一次的怒气简直压抑不住,话中透着几分威胁的味道:师尊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白景不知道这孽徒究竟为何又开始发疯,冷淡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却还是不说话。
归荼怒极反笑:怎么,师尊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你一次次将我擒回魔界,百般折辱,你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里有什么不好!归荼挥袖指着满园春色:这和我们从前有什么不一样?
白景一动不动地盯着透进屋里的日光,自嘲地笑了:你也知道,这都不是真的。
魔界看不见日光,没有了归荼的法力,这里的一切不过也是被魔气缠绕,昏天黑地罢了。
好,好归荼笑了几声:师尊你恨极了我,你只喜欢那些猫猫狗狗!
白景愣了一瞬,归荼的语气听起来已经在崩溃边缘,但这种场合下忽然提一句莫名其妙的猫猫狗狗,反倒让他无所适从了。
他带着些许疑惑看了归荼一眼,说出的话却是指责的:你又在发什么疯!
发疯?归荼重复道:是啊,我又在发疯了。师尊,你只对着外人笑,在我面前却总是这幅冷若冰霜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啊?
白景似乎被归荼话中的绝望触动了,他正想缓和神情好好地跟归荼说话,却见归荼忽然收了笑意,随即放弃一般嗤笑一声:也罢。
他勾起半边邪气的笑:师尊不愿意笑,那我便让你在我面前哭。
归荼骤然将白景拦腰抱起,放在了屋里那张锦被玉枕的床榻上。
几道魔气将白景的手脚束缚起来,让他只能乖乖地任归荼动作,而不能做出一点反抗。
归荼看着白景犹带疾愤的神情,闭上了眼。
魔域不同于修仙界,市集之间没有可供人休息的客栈旅店。大概是也没有外来人会想要来魔域游览,即便建了也是无用武之地。
沐吹寒和叶听江这些天只好随便找了一处空地,搭出几间简易的小草屋将就着住。
叶听江倒没怎么样,沐吹寒却是个十分看重享受之人,每天一回到住处就叫苦连天。
缀星一看到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就想冲上去说教,小悠却很及时地将他拉开:别,别,我们自己回去休息。
沐吹寒和叶听江两个人住一间草屋,他们这次来魔界走得匆忙,储物戒里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故而草屋里也没什么舒适床榻,只是凑活着用稻草铺了铺,硌得沐吹寒遍体生疼。
他盘腿坐在稻草上,抱怨道:这个归荼怎么还没知道我们要讨伐他?
他已经迫不及待离开这么糟糕的环境了。
叶听江道:归荼知道了,你待如何?
沐吹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