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关上衣柜门:“你先说那人是谁。”
“佣兵公会的创始人之一。”
已经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肖恩告诉维里,即将去的那个地方有些远,来回要半天,最好先吃饭,才有力气过去。
穿过姹紫嫣红的花圃,两人沿着湖泊前往餐厅。
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天幕上,维里眯起眼睛,用手挡住,飞快地瞥了一眼耀眼到灼人的“光球”。
“你听过禁咒‘太阳神’吗?”肖恩突然说。
两人已经在桌边坐定,餐桌换上时令的鲜花,花瓣犹带剔透的露珠。幽幽香气在他们鼻尖浮动,隔着妍丽的花朵,维里抬起头,看着肖恩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说:“那是什么?”
“火系禁咒,也有人把它归类为光系禁咒,反正帝国现在没有法圣,也就没人能用,”肖恩说,“它本质是教廷禁咒。”
维里:“我觉得从‘太阳神’这个名字,就能知道它是教廷系法术。”
“不,你错了,教廷那群狂热信徒才不会用神的尊号来命名法术,”肖恩摇头,“我提起禁咒‘太阳神’,是想告诉你,创造这个法术的,就是我要说的那位佣兵公会创始人。”
佣兵公会脱胎于法师公会,五百年前,佣兵公会成立。
那时的佣兵还叫冒险者,法斯特也只是冒险者交换物资的一个小镇,不成气候。
法师公会却如日中天,可以和教廷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凌驾于郁金香皇室的势头。当时教廷便隐隐有溃败的危机,佣兵公会建立后不久,教廷就迅速收缩势力,退出帝国中心。
“佣兵公会核心创始人有三个,原本都是法师公会的高层,因为不满法师公会,愤而出走,选择来法斯特建立一个全新的势力——就是佣兵公会。”
“那个火系法师,我记得她叫安德莉亚,她是核心创始人的后代?”维里忽然说。
肖恩点头:“对,这三个核心创始人里,有两个是夫妻,安德莉亚是他们的直系后代,这支是公会里最老资格的势力,有名的顽固守旧。”
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戏谑地说:“好好一个公会职位,搞得跟贵族世袭一样,你看我现在这个会长位置好像很稳当。其实那些守旧派都盯着,你看安德莉亚现在好像很受重视,其实那些老古板都看不上她,就想把我和安德莉亚都解决掉。”
维里想了想,说:“据我所知,佣兵公会好几任会长姓瓦伦丁,安德莉亚小姐既然是直系后代,那应该很受重视才对。”
“你前面没说错,那几任会长确实都是瓦伦丁这一脉推上去的。”男仆们送上银餐盘,揭开盖子后,食物的香气一下冲淡了花香,充斥整个餐厅,“安德莉亚不一样,她母亲虽然是瓦伦丁的大小姐,但父亲却是个身份低微的吟游诗人,没什么实力,只有一张英俊的脸。安德莉亚现在的一切,都是拿自己的天赋和实力换来的。”
维里回想着那位高挑的少女,火红的长发让昏暗的酒馆都为之明亮,紫色的火焰在她手中跳动不休。
“没想到以实力为尊的佣兵公会,高层也以血脉划分。”
“都是人类,不论怎么样,最后都殊途同归,谁都想让自己周围人拿到最好的。别忘了,公会已经成立五百年了。”肖恩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我能当会长,就是瓦伦丁跟其他几派角力,刚好捡了漏。刚打完仗,大家都没什么力气,我这个最强的,当然众望所归。”
梅森端来一杯咖啡,轻轻地放在肖恩面前。看见熟悉的金发后,肖恩瞬间改口:“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比我还强的人,就在我旁边。”
维里:“……你继续。”
“三个核心创始人,除了瓦伦丁夫妇,就是我要告诉你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