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的来临。
雨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前投下一道阴影,铁链齐齐崩裂,清冽的男声骤然响起:“奥格教皇,住手。”
维里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头月华般美丽的银发。如同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看见一汪清泉,维里张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表情呆滞,活像个傻子。
他根本不想关注金发男人的身份,全部心神都落在眼前的背影上。
教皇缓缓收回手,他专注地打量伊格纳斯的面容,眸色极深。长久的僵持后,教皇似乎很失落:“伊格纳斯,我们这么久没有见面,你就这么对我?”
伊格纳斯声音冷得像冰:“是你没有主动寻找。”
“我很想你。”教皇情真意切地说,蓝色的眼眸蕴含的感情深刻而复杂,“你不想我吗?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个颜色,金色难道不好看吗?”
“与你无关。”伊格纳斯沉声说,“现在请你立刻离开,带着你的走狗,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两人僵持着,维里后知后觉感受到针刺般的疼痛。
他低头,发现手腕上出现了圆点状的伤口,围着手腕绕成一圈,鲜血一滴一滴地沁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脚腕同样有刺痛传来,只是隔着靴子,没法仔细检查。
伊格纳斯身上的杀意真切而清晰,汹涌的魔力挤压着这间神殿,天空中又聚起乌云,闷雷滚滚,树木疯长,向内部涌来,狰狞、可怖。
教皇咬牙:“伊格纳斯,你竟然这样对我。”
可伊格纳斯的面容仍旧冷漠,看不出一丝其他情绪。
一阵金光闪过,教皇神情愤恨,带着约翰消失在原地。
金色的光点在空中胡乱飘舞,伊格纳斯抬起手,将这些残余的光芒收拢在掌心。他狠狠一握,将光点湮灭。
维里傻乎乎地坐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伊格纳斯无声地叹了口气,牵住他的手,呼唤道:“维里。 ”
“我抓到你了。”维里终于回过神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绝不放开。
“我不会离开的。”伊格纳斯蹲下来,和他平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一直在你身边。”
维里凝视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鼻子泛酸。
“我不是在做梦?”维里抬起手,抚摸伊格纳斯的脸庞,“我之前做过的梦都太真实了,你果真一直就在我身边?”
火焰禁咒来临的时候,伊格纳斯只有十五六岁,还是个少年,面容雌雄莫辩,漂亮的像个女孩。他总是用缎带把头发束起,任何时候都一丝不苟,绝不会有失礼的时候。
他长大了,伊格纳斯也长大了。
他面前的银发男人俊美、成熟,紫色的眼眸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清澈。
“你没有做梦,”伊格纳斯轻声说,他身体前倾,和维里脸颊相贴,温暖源源不断地传来,“这下相信我了?”
维里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他强忍着哭腔,把自己塞进伊格纳斯的怀里:“你真的还活着——”
伊格纳斯安抚地拍他的背,低声应道:“嗯。”
法斯特,佣兵公会总部。
刚下过雨,湖水清澈得像一面镜子,有水鸟在湖边饮水。
湖边的会长办公室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水鸟们振翅逃窜。
肖恩把文件丢开,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手指着一旁满脸无辜的伊格纳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你把石雕变成活人搬回来了?”
维里端着咖啡,试图镇定地解释:“他是伊格纳斯,不是石雕。”
“你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