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躲在山里,不和我们见面,也不许我们去找他,写个信都吝啬。现在倒好,派个人来见我们俩,第一件事就是和我们说他要死了?”
校长连忙劝她喝牛奶:“别着急,消消气。”
“别看伊格纳斯一直是年轻人的样貌,其实他也活了很久,远比你们想象的要久得多,现在他不想继续活下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们应该高兴才是。”校长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们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你孤零零地活了那么久,会高兴吗?”
瓦伦丁沉默了。
校长说:“就像瓦伦丁你,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可以想活多久就活多久,但是莫尔斯只能陪你一段路,你想活那么久吗?”
瓦伦丁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用再说。”
校长摊开手:“你看,你不也这么想的。”
莫尔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劝道:“既然伊格纳斯这么选了,我们尊重他就是,毕竟我们对他过去不清楚,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校长说:“这不就对了,伊格纳斯还说,如果你们不嫌弃,希望你们能去山里看看他。”
“这会儿想起我们了?”瓦伦丁胡乱揩去眼睛的泪水,嘟哝道,“都快没了才想起我们,这朋友不当也行。”
校长低头喝牛奶,等瓦伦丁消了气,才抬起头:“所以你们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这事暂时告一段落,三人终于能安静地吃蛋糕喝牛奶,气氛缓和,其乐融融。校长嘴边沾了一圈奶渍,他舔舔嘴角,又问:“还要一件事忘记问了,最近教廷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瓦伦丁没好气地说,“又打算卷土重来,附近城镇又开始修建神庙,我们又不能把它们给推掉铲平。”
校长摇头:“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们有没有和伊格纳斯有关的动向。”
瓦伦丁迟疑片刻,犹豫地说:“这好像没有,最近十多年魔法师公会和教廷都消停了,也没说派人到法斯特捣乱。”
伊格纳斯叛逃教廷的事情,瓦伦丁夫妇都很清楚。身为前任红衣大主教,伊格纳斯可谓是地位尊崇,按照常理来说,伊格纳斯身为神族后裔,应该不会低人一头。
红衣大主教在旁人看来,可能会是一块香饽饽。
教皇还能说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红衣大主教说到底也只是一位地位比较高的信徒。
可伊格纳斯自己就是神祇一般的存在,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当一个信徒?更何况信奉的还是一位虚无缥缈的神明。
这也是瓦伦丁夫妇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然而伊格纳斯对自己的过去缄口不言,除了提及自己的身份外,剩下的丝毫不肯透露。瓦伦丁夫妇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毕竟是伊格纳斯自己的隐私,伊格纳斯不想说,他们无权过问。
“没有就好,伊格纳斯和教廷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校长长吁短叹,“不过伊格纳斯一走,权杖紫罗兰也会交到精灵族手里,相当于销声匿迹,世界也能清净点。”
瓦伦丁和莫尔斯对视一眼,然后说:“我记得,魔法师公会想要抢到权杖,是因为他们一口咬定权杖属于神明,代表着神明的权力,拥有它就能成神。”
校长摆摆手:“别听这些胡言乱语,这些都是谣言,如果要较真,这些话里,也就一个权杖属于神明能沾点边。紫罗兰明明是我铸造出来,送给伊格纳斯的礼物,他的主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伊格纳斯。”
一阵凉意兜头浇下,维里打了个哆嗦,从梦中悠悠转醒。
他脑袋还有些混沌,努力睁开眼睛,一张似曾相识的美丽脸庞映入眼帘。
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头发松松挽起,露出尖尖的耳朵。她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