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简单的问题引出一系列联想,可以解释很久。
同时,那种古怪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帝君已经有了与盘古界相似的、稳定的、完善的道,只是祂不懂而已。
可祂连这样基础的问题都不懂,那套道法又是怎么来的呢?
其三
汜巳躺在帝君怀里,衣衫凌乱,胸前两点挺立着,浑身上下都泛着粉色,目光盛着迷离的春情,胸膛起伏着,喘息一声接一声。
帝君熟悉他的身体,一番熟练的四下点火后,他终于还是泄露出了真正的情绪。汜巳将之解释为对无忧的担忧,收敛思维,岔开话题。
帝君却说:“不要再谈了。”
汜巳心脏咯噔一跳,不由握紧了手。帝君却插进他指中,将他的手翻过来握住。
他开口:“帝君……”
帝君说:“你在恐惧。”
笃定地:“恐惧我。”
他只觉脊背僵硬,浑身发冷,梗着脖子驳道:“帝君多虑了。我只是在为无忧担心。”
帝君看着他,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要移开目光。
一时静默。
心跳声震震放大,如同有人置井大之鼓擂于耳畔。从濡湿的发中落下水滴,打在睫上,终令他闭了眼。
一瞬的腾空,让他不由拽住帝君的衣襟,而帝君稳稳地托住他,又轻轻放下。
汜巳睁开眼,发现帝君站在前面,而自己正坐在帝座上,当即急道:“帝君,我……”
“嘘——坐好。”
他们的手仍然扣在一起,帝君用空的那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碎发,夹到耳后,动作可以称得上“温柔”。
祂靠近他,沉重暗影笼罩而来,似乎也将空气挤走,他顿觉呼吸沉重。
“出了这么多汗,还说不恐惧?”
“手指这样僵硬,还说不恐惧?”
祂捧住他的脸,“温柔”地说:“眼睛这样……”
汜巳只觉毛骨悚然。
祂却退了回去,手指也松开:“爱卿现在已经顾不得对孩子失踪的‘惶恐’了。所以我说不要谈了。”
阴影退却,他重新获得了空气。汜巳斟酌着说:“是臣失态,让帝君失望。”
他下意识想要拢起散乱的衣袍,又发觉帝君的目光正落在他的手上。
手指僵住,喉结滚动,汜巳吞了一口空气,安定了些:“说来,近日帝君忙于地理山河,与臣久不相见……”
他松开捏皱的衣襟,缓缓张开双腿,微微向后倒去:“今臣难得谒见,帝君要与臣探讨大道吗?”
帝君看着他的手。
因身体之故,他重于法修,极少舞刀弄棒,一双手纤细白皙,指节修长。此刻它为祂将那根半软的肉物拨在一旁,露出隐秘的入口。
这是一个邀请。
主动的邀请。
他在恐惧中邀请他。
帝君走上前来,汜巳又紧张起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汜巳不由闭上了眼。
“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睁开眼,看到帝君伸出手,合起了他的前襟。
帝君把他拉起来,将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给他披上,又尝试系上带子。但他穿的是套无比繁复的礼服,帝君终是放弃了,一股脑把带子塞到他手里。
“回去吧。”祂摸了摸他的发顶。
汜巳说:“臣遵命。”
走了两步,祂说:“无忧已经出了魔界,我照顾不到,你担心也没有用,就不要想了。”
顿了顿,又问:“‘安慰’是这样的吗?”
汜巳回过头,眨了眨眼,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