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主儿。
这时,云柯拿着钱袋已经回来了,李高站起身,盯着绣着一朵兰花的钱袋喜出望外。裴澜轻抬下巴,云柯便将钱袋交给了李高。
裴澜:“中正兄看看,钱两可有缺失?”
李高掂量一下,又打开钱袋看了一眼:“一文不差!”说完他从钱袋里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这银子请裴公子收下,估摸着也够刚才那一吊钱了。”
“好说,”裴澜拿起银子递给了卫宁,道:“不如中正兄和我们一起在高阳镇留宿一晚,明日再启程进京?”
“不了,早一日进京我便早一日安心,裴公子,在下这就告辞了,今日之事李某真是感激不尽!”说着便是一揖。
裴澜扶住他笑道:“兄台不必客气,等到你一举夺魁那日,别忘了请我吃酒。”
“那是当然!”
说着两人拱手告别,李高紧了紧身上的行囊,卫宁将其送下楼去。
云柯待他走出酒楼问道:“公子为何要收下他的银子?”
裴澜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道:“这种人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一身傲骨,我若执意不收,反而交不下他。”他将目光收回道:“此人的诗词策论我都拜读过,可谓是才高八斗,高中是必然的事,只是性子朴直,以后官场上免不了要吃些暗亏。”
此时菜饭陆续上齐,裴澜摸了摸早就瘪下去的肚子道:“吃饭吧!”
翌日晌午,马车行至了京都脚下。
裴澜慢慢掀起前面的帘布,巍峨高耸的城楼上刻着两个饱经沧桑的大字--京都。
一瞬间,裴澜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夜,他虚弱地躺在马车里,透过帘布的缝隙,看见城楼上的将领轻轻一挥手,万箭齐发……
“恒儿!”俏丽女人惊慌失措地扑向马车,可她只来得及做了个伸手的动作,一枚箭矢夹着疾风已然刺穿她隆起的腹部……
微凉的春风钻入裴澜的喉间,让他忍不住剧烈地咳起来。
卫宁赶忙勒停马车,云柯翻身下马来到近前,关切地问:“公子,怎么样?”
裴澜顺了几口气,说:“真是春寒料峭……无妨。”
他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看来,他对京都最为深刻的记忆,只有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