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紧皱眉头,心疼地看着床上的美人,对着跪了一屋子的人道:“怎么回事?”
古丽扶着腰勉强直起上身道:“回皇上,都怪这几日奴婢腰疾犯了,不能贴身伺候裕妃娘娘,早膳一定是宫人们没有查验仔细。”
高宗当然听出了关键:“你怎知就一定是早膳的问题?”
古丽:“回皇上,奴婢自小生长在西疆,娘娘的表现恰与西域乌头的中毒表现一致,幸好灶房还有些绿豆汤,奴婢就为娘娘灌下了。”
张太医收回诊脉的手,道:“回禀皇上,从娘娘的症状与脉象上看,确如这位宫女所说,娘娘是中了西域乌头的毒,幸好剂量很少,未曾进到肺腑,后又被灌了绿豆汤才被得以缓解。”
“可有伤及胎儿?”这是高宗最担心的问题。
张太医:“皇上放心,娘娘腹中胎儿很是健康。”
高宗如释重负,用手点指古丽:“你立功了。”
古丽伏在地上道:“奴婢不敢居功,娘娘无碍便是万幸!”
高宗问道:“谁负责裕妃的膳食,怎么会让这带毒的东西入了口?”
古丽接道:“皇上容禀,长青宫只有奴婢有这西域乌头,奴婢年年用它熬制膏药来缓解腰疾,只是如何进了娘娘膳食里,奴婢实在不知。”
跪在后排的小宫女哆哆嗦嗦地接道:“皇上,奴婢知罪,古丽姐姐托我帮她熬制膏药,不知夏彤姐姐是如何得知西域乌头药效神奇,非要向我讨要,奴婢便给她熬了几副……”
高宗对立在一旁的隋国忠道:“去传皇后,让她带着夏彤……把褚贵妃也宣来!”
“遵旨!”
褚贵妃到后,皇后的銮驾随后也到了,夏彤扶着皇后迈进门槛,高宗并不与其对视,只是指了指茶桌旁的凳子。
皇后屈膝行礼,坐下后,她看着一屋子的人,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事情,她又瞥了一眼软塌,心里暗恨道:这么毒的药竟然没有把人毒死!
默了片刻,高宗盯住夏彤道:“今日用了早膳后裕妃便中毒昏迷……夏彤,可是你下的毒?”
夏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奴婢怎会做出这样的事,再说奴婢一直在祥福宫当值,不曾离开片刻。”
褚贵妃坐在一旁哂笑道:“谁不知道祥福宫拨了多少宫女太监过来,下毒还用你亲自动手?”
夏彤:“奴婢是管雎儿求了些西域乌头,可那也是为了给王嬷嬷治疗关节疼痛,再说膏药都是一样的,若是因为一时疏忽,长青宫的毒药进了自己的膳食里,也未可知啊!”
高宗对着雎儿道:“你能证明古丽用的药和你给夏彤的药是不一样的吗?”
雎儿思索片刻,摇摇头:“并没有什么不同,硬要说的话,奴婢给古丽姐姐熬药都是熬够了两个时辰,因为夏彤姐姐催得急,我熬得时辰短了些。”
“此处正是症结所在!”立在一旁的张太医插嘴道。
高宗:“哦?怎么讲?”
张太医:“回皇上的话,西域乌头虽然有剧毒,但是热火熬够两个时辰毒性尽可全消,若时辰不够,毒性只会有所减轻罢了。”
夏彤脸色惨白,趴伏在地上:“奴婢冤枉!皇后娘娘……”她抬头看向皇后,紧张地抓住了皇后的手臂。
她自小跟着皇后,当然会舍命保护,可是她的主子却未必肯保她。
皇后抖着唇将脸别过,一语不发,夏彤眼圈发红,难掩失落,她心灰意冷,慢慢放下抓住皇后手臂的手,“救我”两个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褚晴婉厉声道:“还不将人带到掌刑司严刑拷问!”等了这么久终于抓住了把柄,她阴恻恻暗道:进了掌刑司不把这些年的祥福宫的恶臭腌臜事吐干净了,就别想竖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