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些时日罢了,绝不会受牢狱之苦,待到风头过去,二皇子自会想办法请旨放人的!”
焦为又是一揖:“多谢裴大人照拂!”
裴澜:“焦大人现下就回家里好好安顿一下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京。”
待焦为走后,云柯上前问道:
“公子,你放他回家不怕他跑了吗?”
“榆木脑袋!”裴澜用手指轻轻戳了云柯的额头一下:“你以为我这一番话是为了与他话家常吗!说这许多不过就是让他明白,他老母亲在二皇子手里罢了。”
裴澜:“他为了母亲安危自是不能逃跑……我走得匆忙,二皇子哪会想到这些!”他继续道:“我就是要动了焦为的底线,让他心生怨怼,这样他必会留有后手。”
裴澜冷然道:“明日待他从家里出来,你就带人过去,掘地三尺也要把真账本找出来!”
“是!”
公孙茁虽然没有裴澜这些弯弯绕绕,但是他阴狠毒辣,若他知道裴澜要将焦为押解回京,难保他不会在半路上对焦为下手。
所以返程的路上,裴澜格外小心。
王府内,公孙毅正在把玩那个绣着胡杨的荷包。
那小狐狸曾说这是他自小就带着的贴身之物,想到此,他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临行前,他把它给了我,自是把终身都给了我。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扯着上面的挂绳,这荷包放在身上也有几天了,他竟然有些舍不得打开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时,战青急步迈进厅内:“殿下!”
公孙毅正想得出神,手里荷包被这一声叫惊得掉落在地……
他白了一眼战青道:“什么事,这般毛毛躁躁!”
战青稳住脚步低首道:“二皇子那边已经有了动静,确如殿下所料,是往南去的。”
公孙毅弯腰去捡荷包:“那十个人,个顶个……”
荷包的抽口已经松开,露出里面物事金色的一角和一截红绳。
公孙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将物事从荷包拿出,那是一枚如意形状的黄金锁片,正面刻着“吉祥如意”,背面用篆体刻着一个字--“毅”。
公孙毅的脑袋“嗡”得一下……
春暖花开的后花园,稚嫩的声音还在耳边:
“阿毅,抱抱!”
“阿毅不开心吗?”
茶楼里,他说:
“他能助我大事得成,我必得向他示好,王爷能懂吗?”
皇宫里,他道:
“我行到了淤泥深处,没想到,还能捡到一颗星星。”
……
公孙毅握紧锁片,那上面还挂着那日扯断成两截的红绳,他喃喃道:“你还活着……恒儿……”
战青看着呆愣的公孙毅道:“殿下?怎么了?”
公孙毅立马将锁片收好,越过他大跨步地走向马厩。
战青赶忙跟上:“殿下!殿下去哪?”
公孙毅牵出坐骑,撩起衣摆飞身上马,他居高临下对战青道:“和我一起南下!快!”
车队缓缓行在官道之上,前面是一座山林,翻过这座望都山,就离开了巴蜀的地界。
裴澜坐在头辆马车里,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多日颠簸,身体有些吃不消,此刻他正发着低烧。
他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阳穴,然后探出头向后张望。
也许是他多虑了,这一路很顺畅,二皇子可能并不会对焦为痛下杀手,毕竟,此人为他效力了好几年。
马车渐渐没入萧瑟的树林之中,不知不觉,周围寂静得有些异常,就连风声,都偃旗息鼓。
裴澜心里突突跳了两下,也许就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