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经辗转,终于回到了阳城关,就这样,澜哥儿成了我的替死鬼,我从此,便做了裴将军的儿子。”
默了良久,公孙毅沙哑着声音道:“恒儿,苦了你了……你放心,有我在,褚家死罪难逃!”
裴澜紧忙接道:“阿毅,从你为我中箭到刚刚拔出箭矢,我想了很多,如果用你的命来换这些,我宁可不做……”
他低声道:“阿毅,我……不能没有你。”
眼前的人眼睫微垂,两颊绯红,虽然这句话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到了公孙毅的心坎儿里。
他只觉心神荡漾,空白的脑中只留了一句话:这小人儿是在对我表白吗!
他完全没有察觉裴澜的脸色过于绯红,手心过于滚烫。
就在他勾过裴澜的脖颈想要吻上那娇艳的嘴唇时,裴澜脑袋重重一垂,倒在了公孙毅的怀里……
“恒儿!”
裴澜只是这几日过于劳累,偶感风寒,但是至少也要卧床三五天,就这样,行宫里分别躺了两个病号,倒是可以等着一起痊愈回京了。
公孙茁没有想过动焦为的底线,但是他实实在在动了公孙毅的底线。
公孙毅命战青将折断的箭矢承到了正阳殿,并给高宗传了话,称大齐亲王在大齐境内受歹人暗害,身受重伤滞留行宫,大齐亲王至此不敢回大齐京都……
高宗先是有些哭笑不得,在看了箭矢之后又勃然大怒,细细查问,不难查出是二皇子给裴澜使了绊子。
这其中缘由,当然是军器库。
军器库,甚至是兵部也就算了,竟然还牵扯到了皇子,他竟有些不敢深究起来。
而更令高宗烦躁的是,近日褚贵妃总是极尽谄媚地暗示他晋自己为皇后,实在是不长眼!
反观裕贵妃,不但婉言谢绝了高宗想要封她为后的想法,还立劝他立入宫更久的褚贵妃为后,相较之下,谁才是贤良淑德的皇后人选,在高宗心里,愈发坚定了。
兵部偏厅内,褚信狠狠将茶碗摔在地上:“不中用的东西!愚蠢至极!”说的当然是二皇子公孙茁。
一屋子人分坐两边,一时无人敢搭话,这些人自然都是褚信的朋党。
褚信:“行事这般冒失,反倒叫皇上抓了把柄,这般没用,储位还如何求得!”
兵部侍郎忍不住接道:“相爷!现下咱们哪还能和储位沾上边了!为今之计,是想想怎么脱罪吧!”
另一幕僚道:“是啊,焦为已经被刑部收监,皇上如何去审,还是未知啊!”
御林军右统领道:“依属下看,反正也都是死罪难逃,不如趁着皇上没有动作,相爷黄袍加身,一蹴而就!”
褚信一惊,他环视四周,众人皆是一脸志在必得,并齐齐跪地拱手道:“属下愿唯相爷马首是瞻!”
……
行宫的地理位置优越,有天然的高温泉,经常浸泡能起到增强体质的作用,所以当裴澜烧退之后,公孙毅就勒令其每天过来泡汤浴。
香汤殿内,颀长男子裸着上身泡在汤水之中,他没有束发,墨发随意拢在脑后,一半头发被汤水浸湿,贴在白瓷般的肩背上,圣洁又魅惑。
此刻他靠在石壁上,在略热的汤水浸泡下,身体与神经无比放松,竟有些昏昏欲睡。
公孙毅进了香汤殿就看到这般景象,他低笑一声,轻轻步下台阶,轻柔的水声让男子懒懒睁开眸子,男子没有动,只蹙了下眉道:“殿下的伤还没好!”
公孙毅没有接话,他走到裴澜对面,挑起他的下巴就啄了一下:“澜,你好美……你这般勾魂,我等不到伤好!”
裴澜无奈笑道:“说到底,还是怪我喽!”
公孙毅将他抵在石壁上,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