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情:“她是不接受我……”是我,令她失望了,“我们两个,她比较像我爸,如果她是儿子,或许我爸会高兴一点。”
张泽摘了一只丑柑的叶子,供到另一边孤零零的坟台:“朱侠?”好个威风的名字,“是你爸爸?”
拜过我妈,我分了一炷香给他。
“你爸的坟,看起来好冷清。”香在他手上一插就立起来了。
其实也有人祭扫,只是我爸的老家在北方,这里除了我妈的宗亲,无人惦记他,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值得多少关照,何况……
“里头没有人……”我说,“我爸走的时候没留下一句,在警局的失踪人口登记上挂了四年,因为找不到他,我妈最后放了一张照片当是他。”
张泽听完,愣怔了很久。
我则习以为常。
“我妈一直没说起过,他的东西,她全都留着,衣服、帽子、上工的胶鞋,她穿着下田,有时我觉得我妈很恨他,总说别让她再看到他,有时又觉得最想看到他的人就是她,最不相信我爸死了的人,也是她……”
因为没有见到尸体,所以不承认……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
“我倒宁可他死了。”这是真心话,张泽一听,即刻抬头望定我,可我不给他怜悯的机会,“好过我妈,抱着一个希望,守住无望……”
张泽被我的故事吸引,听完,唏嘘地抱住我。
回乡落葬是我妈的决定。
我爸没跑路前,我们住在城里,一年才回老家一次。
我阿婆那时就不太待见我老爸,人活半百,总有一些旁人不及的洞察力,尤其气闷我妈这样一朵娇花,插在了狗粪上,连带对她也虎着一张越拉越长的脸。惟独喜欢我,为我单辟清净的小屋,每日扫洗,一尘不染。
有准备,开门还是一股霉潮。
没办法,这屋子太老了,和人一样,哪怕收拾干净,都是一股馊掉的气味。
我对张泽笑笑:“委屈你将就一晚了。”
他倒入乡随俗,哪都好奇地看看:“知道我委屈,光说可不行。”
我们来,姨妈提前换了新的被褥、枕巾,乡下地方,大红大绿的被面描龙绘凤,中间一双喜字。
张泽站在床边对着我笑:“嗳,像不像入洞房。”
我斜他一眼,怪他不正经,眼神到底软而无力。
夜里他果然不放过我。
我在喜被下躲他的手,一面留神院里进出的脚步,一面提心吊胆:“别闹,被人听见。”
张泽把灯掀灭,又来搂我,这次他吻得很深,很缠绵,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咕哝,便随他去了。
他一反常态,收敛了力道,拿出耐心呵护我,老式木板床在身下温温吞吞的咿呀,直至床褥一片黏湿,才四手叠双脚的倒到一起。
我躺在他身上听他的心跳:“你今天很不一样。”
张泽精力无穷,拨开黏在我眼皮上的头发,按摩一样吮压:“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倒不是不喜欢,只是:“你以前……都比较用劲……”
他捉我的五指,湿漉漉的去摸他的一柱擎天:“想要劲,再来一次……”
我被他弄丢了三次,终于酣睡过去。
乍然安静的老屋,空气中木头特有的蠹味,墙皮上斑驳的霉点,两具情潮后汗涔涔的身体,淫靡、黏腻。
算不上好闻的味道,无端令他安心。
张泽从没对朱励提起,他的故事,也发生在一间充满霉烂气味的老板楼里。不比这里古朴安逸,那个地方,永远充斥着吵闹、谩骂、鸡毛蒜皮的摩擦。
他在锅炉厂当工人的老爸,从来见不到他正经吃饭,饮酒饮到饱,把自己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