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印,消息来源大抵是穆涣。以此为前提,他这么做算是尊重我的知情权,毕竟先前是我用传送符把那狗东西丢去泥沼的。
而这会儿之所以还有顾虑,多半在于我的表现与以往没什么区别,只需做出区分,往靠谱那方面靠就能解决。
茹廿青微愣,于是不再犹豫。只是提及自己时,他满是不在乎,仅仅随口说明一句:“心境不稳,掉回大乘初期罢了,没大碍。”
这态度,多半还是在因穆涣的事自责。本就因此心境不稳了,再不想开点恐怕要生心魔,与他相熟的人近来怕是都顾不上,得趁早解决。我说:“别太在意。”
茹廿青神色恹恹的,破罐子破摔了般:“克制不住。”
我说:“与其责怪自己,不如怪我怎在那时闭关。”
若是有人来往,那狗东西动手必然有所顾忌,真论起来我也有责任,他不如顺水推舟将责任全推我身上,那样能好受些。
总归我没所谓。
“你这性子倒是几乎没变化,没全解开?”茹廿青接着喝水,摇摇头,“突破要来又挡不住,你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我责怪你才是失了度。”
他面上已看不出什么,只是仍显得没精神:“再说了,你们都是我看大的,即使你真犯事我也要护着,未必觉得你有错。又怎会因自身的缘由将过错推到你身上。”
“留了一部分。”我回答他的问题,接着说,“既然不知者无罪,你去画宗时同样不知,又并非有意放任。”
茹廿青再喝口茶,停了许久才继续说,声音很低:“……姜书云,是我给穆涣选的徒弟。”
视线不知落去了何处。
为避免他想太多再度影响心态,我说:“穆涣不在意这些,但不调整状态他会担心。”
本以为他在乎穆涣更胜自身,多少能起到作用,然而不提倒还好,一说到穆涣,茹廿青彻底放弃了他的形象,将茶盏一放,便像平常那样往桌面趴,忽然失去干劲:“我知道,穆涣这孩子心细,他要是察觉不对,肯定要担心我的状况,烦死了,简……”
他说一半,想起我兴许不认识,于是改了口:“哦,是画宗现在那宗主。他老说我这心境都不知怎么混到大乘期的,自个儿去养个孩子不就知道了,反正画宗没正常人都快成共识了,他就是突然转性养小孩也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事实上,我找穆涣时常听剑宗年轻一辈的弟子说,茹廿青行事格外离谱。因为他成日拿佩剑削碳条画图,即使在外人面前也不曾收敛一二。
在多数剑修把佩剑当老婆的前提下,这么做确实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但绝不至于到不正常的程度,他用的是短剑,而不是寻常的三尺长剑,拿来削碳条从客观角度评价,还挺方便。何况剑没表示反对,轮不到别人去管。
当然,我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总归若是用凡人的眼光看修士,本就没几个正常人。
何况对茹廿青这样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师徒间,为师的那个不可靠,当徒弟的就会被迫稳重,穆涣向来十分可靠,反推也能知道茹廿青是个怎样的人。
他在桌上趴会儿,不再往下继续说,换了个话题蔫蔫道:“算了,你与穆涣究竟是什么想法?”
我:“昨夜?他想睡我,我不介意。”
至于他的想法,我还想自欺欺人一阵。
主要是没能想通。即使认真思考过,仍不清楚我究竟是如何成穆涣修炼路上绊脚石的,许多前辈都说过练剑最重要的是远离感情,他对我有那种心思多少算是意料之外。
尽管我很确定,如果他提起做道侣,我不会拒绝。
就像他想睡我一样,只要不会对他不利,没什么好不肯。
茹廿青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