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接受现实:“嗷!为什么!”
我理所当然地说:“要有交代。”
黎天歌:“不会准备关我几个月吧师父父!”
我想了想,没给具体时间:“看情况,尽早。”
“所以刚才大概是意思是能救但只能救一半是吗!”黎天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虽然没被锤爆狗头但最后还是得看师叔脸色呜呜呜。”
我把外袍拽下来递给他,换上自己的衣服,面不改色地说:“本来能。”
等会儿得去外面,不能穿成这样,会被骂。
黎天歌顺手接过,不仅完全放松下来,这会儿还敢和我说笑:“结合踹门的动作,合理怀疑师父父你是想公报私仇捶我一顿。”
我:“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黎天歌闻言,大惊失色:“我就随口说说,师父父你怎么还真想捶我啊!”
收回前言,他没有那种东西。我重复他说过的内容:“一群剑性恋的臭剑修。”
他缓缓眨了下眼,终于反应过来之前他说错话了,当机立断干笑道:“嘿……嘿嘿,师父父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不好,不是在骂你,你最好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应、应该。”
话到最后,他拐了个弯。
黎天歌现在的行为用刚才他说的话,能很好的总结。有自知之明,但只有一半。
当初觉得解释太麻烦,没把他退回去实在可惜,我想着。
修士向来随性,就算领了徒弟,养几天觉得合不来,只要解释清楚了,也能把人退回去,换个师尊或是送去外门那,先与外门弟子同住。
不过基本没出现过这种情况,领了徒弟多少会负责,这种半道将人丢回去的做法容易让人想多,恐怕会耽误徒弟,也平白添了因果。
尽管我觉得,对黎天歌,他能活到现在我已经仁尽义至了。
见他没别的话要说,我把人丢去了禁闭室,并出于微薄的父子情谊,提醒他好好反思重新做人,并给了他一叠书和纸笔。
黎天歌嘴上依然话多的很:“师父父啊,我觉得,抄书就真的很过分。”
我:“给你解闷的。”
他粗略一看书名,绝望道:“南华经通玄经冲虚经……这怎么想都全是文言文吧!我看不懂,真的会看睡着的!”
我:“哦。”
黎天歌试图讨价还价:“就是说,没有那种数学的书吗。”
我说:“别想。”
“那师父父,你都要让我抄书了,在这之前我有出去玩的机会吗?”他换个方向讨价还价。
在这之前没可能。我说:“出来再去。”
“能去就好,但是吧,”黎天歌带点期望地看我,“师父父,你付钱吗?我一分钱都没有了。”
外头照进来的树影晃了一下,应该是藏好了。
我点头。
这比别的什么都要管用,黎天歌当即欢呼:“好耶!我活了我可以了!我永远喜欢师尊!”
等我应付完黎天歌,我姐已经在查看他的屋子了。
在我进屋的瞬间,几张激活的符咒围绕到身旁。唔,防御类的,大概是我姐担心黎天歌在屋里留了什么东西。
先前没仔细看,现在一进屋,我发现黎天歌确实很像某种爱好拆屋子的犬科生物。动手能力这么强,很适合做器修。
从外间到里间,直面少了椅背的椅子,被拆了屉的桌子,缺了门的衣橱等等物件,以及那个全凭木料间结构相互支撑立在墙角,划分出三层,每层都种满绿植的木架。
这些拆下来的东西,也不知他能不能拼回去。反正我不会帮忙,平日帮我姐修东西很正常,应该的,帮黎天歌就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