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宿华:好你个宿华,竟敢打碎我最喜欢的花瓶!
说是最喜欢其实也不尽然,只是他上次下山时路过一处窑厂,亲自烧了这么一口花瓶,又折了春柳,回来带给赵寥寥,对方很喜欢,便摆在桌上,最喜欢的其实还是他的心意。
宿华怔怔地看着赵寥寥,女修在他的目光下,本来故作生气的表情也渐渐收敛:哎呀我就这么一说小心手啊。
青年猛地蹲下身去捡碎片,指尖颤地不成样子,最后一把握住,任由尖锐的瓷片划破手中,血从指缝中涌出。
宿华?!
赵寥寥一惊,翻窗进来捉住他的手腕,掰开手指,将碎瓷都捡了出去:你好端端的这是
剩下的责备却在对方的眼泪中吞回下肚。
赵寥寥伸手替青年擦了泪,声音软了下来:哭什么呀?
宿华张手将人抱进怀中,感受对方的温度,开口时语气哽咽:师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青年这样脆弱的语气已经很多年不曾听过,赵寥寥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任由抱着。
过了许久,宿华才缓过心神,放开赵寥寥,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垂头道:弟子失礼。
赵寥寥:
她露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率先站起身:好了好了起来吧。
宿华未受伤的那只手揪住了女修衣袖,抬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她:师尊可有收新弟子?
赵寥寥:糊涂了吧,半月后才是宗门开山收徒的日子呢,怎么,你想我给你收个师弟师妹?
比上次提前了
宿华不自觉揪紧了袖口,布料在他指尖皱成一团,惹得赵寥寥好奇:昨日从山下回来时还好好的,今天就痴言傻语,莫不是在山下被精怪勾了魂吧?哎呀呀,这可不得了。
她拉着宿华站起来,又抓着他的手瞧:还不用灵气自愈?白白流这些血作什么?
宿华抽回了手缓缓握紧,掌心中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他,这一切又重新来过了。
半月后,当宿华看到赵寥寥带着阙鹤进了屋,与他说:喏,你要的师弟。时,宿华费了许多力气,才忍住了将对方一剑击杀的冲动。
待到对方离开,他问赵寥寥:师尊怎得就收了旁的弟子,先前明明答应过我不收的。
赵寥寥道:哎呀,还不是因为刚好瞧到赵渺渺喜欢嘛就,一时脑热,便抢先她一步。
女修说到最后有些食言的心虚,但看青年冷着一张脸,又理直气壮起来:左右不过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当块石头似的放角落就行了。
但那并非普通的石头。
宿华眉头紧蹙,想告诉她这块无关紧要的石头,以后会变成压碎二人的大山。
可他张口预说,那些整理好的词句像是被无形之力阻挡,尝试数次都无法出声。
赵寥寥见他欲言又止,也有些不耐:那大不了过几日我将他还给赵渺渺便行了。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宿华见她生气,忙忙道歉解释,又想起先前秘境之事,便与对方商议:过段时间的小重山秘境,按照次序本该弟子去进,可否与师尊换个顺序,师尊去小重山,弟子去九重天?
赵寥寥:也不是不行
对上女修探寻的目光,宿华解释道:那几日,弟子与钰师叔祖有些道义要论。
赵寥寥不疑有他,自然答应。
宿华心事沉重,当即便去拜见了钰算子,思虑半晌,犹豫着问出重生之事。
重生?
儒修琢磨着这个新词,停下斟茶的手,敲了敲了桌面:倒是新鲜,且令人怯怕。
人生天地间,虚空中来,虚无中散,朝生暮死。
唯一能够打破这般天道铁律的,唯有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