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这个外门弟子知趣,离开灵犀谷后便将此时抛在脑后。
大概过了几日,我下定决心去上缺了好多节的大课,却在去时路上听到有人讨论我与赵渺渺。
一位说:折意仙子已迈入元婴,是可以做师尊收徒的境界了。
另一位说:年纪轻轻,便到了许多修士百年之后都不一定能踏上的境界,当真是了不起。
那位又说:也不知道折意仙子有没有收徒的想法我真想拜她为师。
另一位笑他:就算人家有收徒的想法,也不会收你这么大的徒弟!
那位弟子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了吗,赵寥寥到现在都没结丹都是沧澜剑仙的弟子,差距也太大了,我看,她还做什么折意仙子的师姐?不如去做她的徒弟
奇耻大辱。
我当即大课也不去了,折回正殿,对着明道子扑通一声便跪下了:宗主,我要收徒。
我要赶在赵渺渺收徒前,比她更早的收徒。
正殿除了明道子,还有季清凝,易雀,以及别的几位掌门执事。
我这样愣头愣脑地闯进来,说出这种不合规矩情理的话,令向来乐呵呵的明道子也皱起眉头。
季清凝先劝我:折春剑,你修为不进,没办法收徒。
我便呛她:我修为不进是为何故,季师叔不该最清楚吗?说来这不都多亏了季师叔?
季清凝瞬间拉下脸,不悦道: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记仇,心胸狭窄,还像个剑修吗?
我咬牙:那依季师叔高见,剑修是何样?
我心中委屈悲愤,借着机会想发泄情绪,却被明道子拦住。
这位白发苍苍的宗主与我说:折春,师徒讲究缘分二字,不可强求。
想收徒自然是可以,若你能寻到心甘情愿做你弟子的徒弟,我们绝不阻拦。
宗主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的我冷静了下来。
我去哪里找个弟子呢?门内自然不行,那门外呢?我连结丹都做不到,哪个愿意找我这般废物的剑修做师尊?
或者下山去找有点灵根的凡人来教?实在不行找还没学会化形的妖修?
待我回过神来,我又到了灵犀谷。
我坐在石门外的草地上呆呆看着石壁上日积月累下风吹雨打的痕迹,直到宿华唤我:仙子?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发旧却干净的方帕,小心翼翼地递到我眼前:仙子擦擦泪吧,莫哭了。
我伸手一摸,满手泪渍。
若是一个人偷偷哭便罢了,如今有人叫我别哭,我反而止不住泪。
我一把夺过手帕捂住眼睛,鼻间缭绕着淡淡的皂角味,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顿。
宿华就端端跪在我旁边,待我哭完将帕子甩给他,才慢慢开口:我每次遇见仙子,仙子都在哭。
我哭的眼睛发涩,揉着眼皮没吭声。
他默默将湿透的手帕叠好收回怀里,下定决心似的与我说:仙子今后若是还想哭,便叫我来,我陪着仙子。
我被他这句话惹笑:你陪什么?你又不哭。
还是少年的宿华,一只手缓缓捂上胸口,认真地看着我:我看到仙子哭,自己心中好像也湿透了一片
就是他了。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我握住他的手腕,这才发现宿华瘦的惊人,腕骨甚至有些硌手。
你要不要做我的弟子?
少年的耳垂红的似乎要滴血一般,睫毛飞快颤抖着,有些不敢看我:我不配做仙子的弟子。
我以为他找借口拒绝我,自尊心受挫,放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踏入传送阵:不愿意算了。
无视身后宿华有些慌乱地唤我仙子,我回了翠染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