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风大,师尊切勿久待还有,师尊往后记得坐阵期间记得开蔽影,免得被闲人打搅。
我虚心接受:确实是我大意了,原想着这里除了你不会有别人来。
青年扛着阙鹤召出飞剑,打算离开,我又叫住他:刚好,一起回去吧。
宿华明了我的意思,收了飞剑,与我一道往山下走去。
宿华的脚步和以往一样,永远错我半步,跟在我身后侧,一言不发。
四周静谧,只听得见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伸手扯扯他的袖口,宿华因为我的动作手指颤了一下,眼睫眨动着,轻声询问:师尊,怎么了?
有些话想对你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组织着措辞:其实早就该说的,但是我算了,不说了。
原著的结局如同利刃高悬,令我时刻不安,但又无法与宿华明说。
一来不想他担心,二来重生穿越这种事,实在不知怎么解释。
宿华反握住我的手,五指交叉,十指相扣,他低头看着我,眼里有些我不太明了的情愫:不怕的,弟子陪着师尊。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却依旧坚定地与我保证,立下约定。
低头走了一会,不知怎得想起钰算子说的那句为之生为之死的话。
如果我没有拔除死亡的小旗子,真就被阙鹤切成一块块的,宿华要如何自处?
这么多年一直和我相依为命的青年,能够一个人遥登天道吗?
就这样我们安静地下了山,直到瞥见我院中的杏树。
宿华送我到院门口后,便折身要带阙鹤去山脚下的院子,我叫住他:若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两个到了说再见的那天,你
青年猛地转过身,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师尊,你在哪里,宿华就在哪里,宿华永远和师尊在一起。
对方神情认真,带着坚定和微妙的悲伤,我喃喃开口:说什么永远啊
明明类似的话听他说过很多回,唯独这次让我一瞬间有些紧张,好像表白一样。
天色将昏的时候,我去了趟紫云丘。
韶音做的药当真效果不错,小臂上的痂脱落以后,皮肤光洁没有一丝疤痕。
不过她这药用量太少,总共才涂了三次就见底,不然还想把其他有伤痕的地方也试试看,能不能消除呢。
韶音见了我,竟有些慌张:诶呀,寥寥。
我不明所以,将瓷瓶还给她,又大力称赞一番。
韶音接过瓷瓶,犹豫着问我:你擦药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
我愣了愣:没有吧?
那日宿华帮我涂了药,我后来觉得困乏就睡了然后就做了一晚上春梦?
后来两次便是我自己上药了,期间也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韶音打开瓷瓶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一下残余的膏药仔细看着。
咦,这个味道
医修微微瞪大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
怎么了?这个药有问题吗?
我不精药理,也分辨不出这种细微的气味差别,韶音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我紧张起来。
韶音摇头:不,没事我这次做膏药的时候,按照自己的想法新加了两样药材进去,但那天太匆忙未来得及跟你交代,后来又忘记了本还怕你擦起来会过敏的,现在看来没有问题。
她收了瓶子问我:我刚好还做了一瓶,你继续试试?
我笑:对陈年老伤也有作用吗?
韶音:自然是有用的!
储物袋突然晃动起来,我打开袋口,里面摇摇晃晃飞出一张传音符,停滞在半空,朱砂绘制的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