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来身,她也一样,全身都是冷汗,可这里离进城还有一段距离,她一人无法带着残仆归府。
仙君环顾四周,见场面狼藉,眉头微蹙:也好。
待赵妙妙站在家门口时,还有些回不来神那位仙君行事直率,袖风一扫,便将他们装进个物件里,再一眨眼,便全部丢出来了。
一群人身形狼狈,又沾着血污,不仅吓坏了门房,还吓到街边其他人,瞬时乱了起来。
鹤洲监察带着人匆匆赶来,见到站在一侧的仙君后忙行一礼,瞧见他腰间衍字白玉佩,又看见身后那把剑,又惊又敬:巳月真人!
巳月微微点头:城外有妖兽横行,传音就近宗门告知此事。
监察忙忙应是。
人已送到,巳月不欲久留,捏了个决,指尖似乎显现了一条细细的线,引向一个方向。
仙长留步!
赵家主匆匆赶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妻女,朝巳月行礼:多谢仙长相救,否则下官真不知往后该如何是好,下官备了酒水席宴,若仙长不嫌弃
不必。
巳月打断他:我还有事。
对方语气淡淡却不容拒绝,赵家主也不好再挽留,拉着妻女又是行礼感谢。
赵妙妙望着对方的眉眼,心里砰砰直跳,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目送巳月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赵主母想拉着她回府,小姑娘却像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妙儿?
赵主母疑惑地问道:怎得了?快些回去沐浴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赵妙妙喃喃开口道:那是哪宗的仙君啊
一旁的监察闻此,解答了少女的问题:那是衍宗的沧澜剑仙,巳月真人,化神期的大真君。
巳月
赵妙妙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二字在唇舌间翻转,带上了一丝隐晦的倾慕。
往后数十日,少女每每发呆,脑海中都是巳月踏风而来的那一幕。
日复一日地将这副场景描绘,润色,记忆中的画面如同蒙了一层薄光,更加吸引人。
规矩听话的少女,在此刻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叛逆的想法
她想和那位仙君在一块。
于是在膳厅时,她便这样说了。
听闻她这念头,赵家夫妇吓了一跳。
哎哟,乖囡囡啊,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胡话啊?
赵家主道:那是仙君,寿命千百年,而你是凡人,怎么能在一块?
赵妙妙坐的端端正正:那我也去修道。
赵主母一听,眼眶便湿了几分:修道哪有说修便能修的?好好的富贵大小姐不做,去吃那辛苦做什么?
赵妙妙:女儿记得幼时,鹤洲有临近宗门来询问过母亲,愿不愿意送我去修道,母亲觉得修行太累,替我拒了。
她起身跪在地上,执着又认真地仰头看着疼爱她的父母:父亲母亲,女儿是有灵根的,女儿愿意去吃那份苦。
女儿从小到大都是规矩的,从未让父亲母亲为难过可是,这般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女儿其实是不愿意的!
赵妙妙终于明白她心头空缺的那一块是什么了。
是不甘愿像尘世间大多女子一般循规蹈矩的人生,是不想将人生困在宅院之中,她也想纵剑而飞,游历山河万象,与喜爱的男子终成眷属。
女儿不孝,就这一个心愿,求父亲母亲成全!
赵妙妙将头磕在地面上,阖上双目,等待回复。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响起一声叹息,赵家主扶着赵妙妙的胳膊让她站起来:好,好,修道也好,只要妙儿喜欢,怎样都好。
赵主母抹着眼泪,心中万般不舍,却也开始替她打点:衍宗有一位唤作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