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失神。
此刻的自己让他有些捉摸不透,苦笑着回过神,来到通讯录界面,点开傅朝思的电话号码,在删除键前踌躇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
锁上屏幕,将手机塞回裤兜。
只有过分在意,才会刻意拉黑删除。真正的不在乎,是让他安静地存在于你永远不会拨打的通讯列表里。
那瓶冰凉的汽水还是没能喝完,下课铃响起时,叶暮想把芬达丢随手进垃圾桶,转身上了楼。
其实人生中除了突然少了一个总给自己带来烦恼的人以外,日子并没有发生其他的变化。
叶暮想下晚自习到家时,外婆还在客厅看电视。
见他回来了,外婆起身将厨房切好的水果盘递给他,自己也拿了一块,“怎么最近都没有小思的消息,我他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吃饭,他总是说学业忙没时间。小叶你没事也多辅导辅导小思功课。”
叶暮想端着水果盘苦笑道:“好,我知道了。”
傅朝思的成绩,哪里需要辅导。
叶暮想将水果盘放上茶几,转身回到卧室。打开衣柜去拿浴巾,却抬眸看到整齐挂在衣柜的傅朝思的衣服。
有天冷时傅朝思脱给他的,也有傅朝思留宿时换下来的。
这不禁让叶暮想响起了那些他并不太愿意回忆的过往,以前觉得那些总算是两个人的事儿,但回过头才发觉,竟然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自作多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叶暮想将手停在傅朝思的外套上,有片刻地停顿,最后摇了摇头,抽出浴巾,转身走进浴室。
周五放学的路上,傅朝思正骑着车子,突然接到张帅的电话,“傅哥,明天晚上七点,刘家烧烤见昂,给暮想送行!”
“送行?”傅朝思怀疑自己听错了,猛捏刹车,“什么送行?”
“暮想没跟你说吗?”电话那头的张帅正在吃东西,话语有点不清楚,“之前咱们数奥培训他不是团体和个人赛双冠军吗,清华少年班破格把他录取了。”
傅朝思记得之前听说过,数奥培训表现好的,有机会被保送清华。
“应该是下个礼拜就走。”张帅继续说,“所以我这不是说临走前,咱哥几个再好好聚一次嘛!”
傅朝思一直保持着捏闸的姿势,手指僵的动弹不得。此刻的他,像是被撒满霜糖的万剑穿了心,既替对方的优秀感到喜悦,却又难以遮掩被锋尖穿透胸膛的疼痛。
疼之入骨。
半个多月未见,再次相见,却是分离。
周末一整个白天,傅朝思几乎没下过床,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一直蜷在角落里。
当闹钟响过无数遍后,傅朝思终于从床上起来,随便从衣柜拽了件衣服出门。
打上车,来到送行的约定地点。
人刚到,张帅就吵吵嚷嚷迎上来,“傅哥你可真不守时,竟然让我们主角等这么久。”将一大杯扎啤推到他面前,“来吧,先自罚一杯。”
傅朝思也没墨迹,直接端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将杯底磕向桌面,傅朝思看着对面的人。
他和叶暮想如同两个陌生人一般,坐在长桌的两端,听着其他几个人在耳边的纷纷扰扰。
但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傅朝思端起酒杯,对着叶暮想,“优等生,恭喜你了。我干了,你随意。”又将整整一杯啤酒灌下去。
可对面的人,甚至连最基本的客套都不愿给,压根没动过桌边的杯子。只是抬眸瞟了他一眼,毫无表情。
很多时候,内心的痛觉并不需要经历生离死别。有些憋在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深浅浅的痛,一点一滴地消磨着并不算坚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