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兰和晏安都有心照顾一下江时予,想和他聊聊天让他显得不那么落寞什么的,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江时予仿佛在身边立了个结界,除了他自己谁也进不去。
晏安盯着他看了会儿,他也抬头看过来:“嗯?”
“没什么,”晏安摇摇头,举起杯子,“干了?”
江时予也举起了杯子。
那边的大人们白酒喝完之后还要来抢他们的啤酒,一箱啤酒显然是不够分的,晏爸爸从钱包里摸钱递给晏安:“去,再抱两箱回来。”
“行。”晏安接过钱。
“你去帮着点儿,”江妈妈推了推江时予,“小安一个人不好拿。”
江时予点点头,站了起来。
晏安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把钱揣裤兜里,穿上外套出了门。
冬天的天黑得很早,时常伴随着各种狂风和低温,时间还不算晚,但街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地面上铺着一层摇曳的树影,橙黄的灯光把树影照得斑驳,晏安是等江时予走出门了才往前走的,顶着风把拉链儿拉到顶,进小区门口便利店买了两箱啤酒,想着,虽然他们说着不醉不归,但两箱啤酒灌下去不醉死也撑死,没必要买那么多。
等他把啤酒搬出来,一扭头才发现江时予不见了。
这么大个人,这么大个少年,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不会是迷路了吧。
晏安拧着眉,刚准备出去找找就看见江时予拎着什么东西,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靠,”晏安看着他,“你去买烤红薯了?”
“白天烤红薯那大爷还在那儿,”江时予递给他一个红薯,“给。”
“嗯?”晏安愣了下。
“刚才的事儿,”江时予说,“不好意思。”
晏安想了下才想明白,他是在说刚才把自己按床上的事儿:“没事儿,我没真生气。”
说完还是把烤红薯接了过来,想想又说:“红薯吃多了会不会放屁啊?”
“你是不吃红薯就不放屁么?”江时予叹了口气,“身体构造真别致啊。”
“哎。”晏安瞪着江时予,没多久突然乐了,“操。”
烤红薯这玩意儿一旦冷了一点点就会失去它原先的美味,所以晏安和江时予一人抱着一箱啤酒,往家里赶得飞快,嗖嗖的。
江时予手里拎着两个小袋子,还一个估计是给谢兰兰带的,这会儿抱着一箱啤酒健步如飞,晏安就在旁边和他一块儿飞,怀里的酒瓶子轻轻撞出一串清脆的响。
周围很黑,小区绿化做得太好,路灯都不怎么明亮,被树叶遮盖了大半,晏安记得前段时间物业说过要修建杂枝,多久以前说的呢?好像是中秋的时候说的……
也隔得太久了吧,这些树再长一阵子能把路灯吞了。
但是请人来修剪是怎么剪的?是像视频里那样修个花样出来还是随便剪剪?如果园艺界也有手艺排行的话,园艺师会不会也是树枝心里的tony?
说不定还会搞个排行榜,啊今天来的是这位老师,手艺不行啊,不行不行别碰我;啊明天来的是tom老师,太好了,老师剪我剪我剪我,我可以。
晏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跟着江时予飞。
飞了没多久,江时予突然停下脚步,往左边走了点儿,扭头看了看。
晏安侧脸看着他:“走错了,家往这边儿。”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江时予皱起眉说。
“嗯?”晏安愣住了。
“就……声音,”江时予往左边看了看,“很小声,窸窸窣窣的……”
“没有,”晏安立刻说,“你听错了吧,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