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灯光打下来压出一片纤长的阴影在眼下。
韩放的头完全仰起来停住的时候柏尧已经能够看到衣领被风吹动,像在街上被风吹起来的塑料袋一会被吹瘪一会被吹得塞满了空气一个样,露出来左边肩膀和锁骨,隐约能看到刚刚脱衣服时还带着汗水的腹肌。
咬了咬牙齿,定了定神,心脏一通狂跳的柏尧突然发力狂搓了韩放的头发一阵:“好了好了,吹干了。”说着转身进卧室去放吹风机。
椅子上的韩放突然被用力搓揉一通,差点从椅子上一骨碌滚下去:“你会不会照顾人啊!?”
头发也没给搓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加上这个姿势韩放活像个穿的干净的小要饭。
放完东西,柏尧站在卧室门口刚想开口说话,蹲坐在椅子上的韩放有点绝望地开口:“抱。”
柏尧:“……”
瞬间心脏中央渗出一股灼热的血浪还有呼啸而过的暖风,缓缓的冲向周围,攀附上心底那些堆积起来的冰冷干裂的岩石,血浪一股一股重复着从热到暖到冷却,有些带着碎石的尖锐被带落进心底深处,正在撕扯,破碎,最后凝聚……
心没有像之前几次一样地狂跳,但是柏尧感觉自己的心跳变成了颤抖,整颗心只是无比脆弱等待着离散的股股血浪从身体四周奔腾回来……
“不愿意就算了。”韩放放下一只脚说着,另一只脚还没也跟着下来保持平衡。
“你,你……”韩放刚站稳就被一个人突然搂在怀里死死地抱住。
“胖子放开我!你他妈的有病啊!疼!疼!疼!”韩放的手臂明显听到咔嚓一下,骨折了,绝对的。
“对不起!我……哎哟我去……”柏尧突然被喊声吓得急忙跳开闪退回去,整个人结结实实撞到墙上。
一时间两个人都蹲在地上,柏尧呲牙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上的大包和屁股,那边的韩放一只手直接垂在了地上,看来是真的骨折了。
“哼哼哼……嗯嗯……呜呜呜……”屋子里慢慢地被由抽鼻涕的声音到啜泣的声音填满了。
韩放又哭了!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之后,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痛,柏尧赶紧上前来把韩放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柏尧低头过去看韩放。
“呜呜呜……呜呜”韩放把头低得更下去了。
“我没有照顾过别人,我连自己都没有照顾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柏尧急死了。
“呜呜呜……呜呜呜……”韩放直接抬起头看着柏尧哭。
“你别哭了好不好?”柏尧祈求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韩放也想停,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看着紧闭嘴唇但仍然止不住流泪的韩放柏尧心里涌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等到韩放不流泪了,嘴巴也不闭着了,柏尧也确定韩放不会再哭的时候才鼓起勇气开口:“现在起来穿双鞋,我带你去医院。”
虽然韩放哭完之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连下楼,挂号,打石膏,回家这些过程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柏尧还是不敢再说任何会刺激到韩放的东西,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韩放却不是这么想的,这个胖墩就算不呼吸也会挡住月光,也会耽误自己吸收日月之精华。
更何况全程都是被抱在怀里的,那股奶味都他妈给自己闻饿了,现在韩放只希望胖墩能早点滚。
“你睡吧,晚上有事叫我,医生说了你要养一个月才能恢复,我会负责到底的。”柏尧对躺在床上的人说。
韩放:“……”毁灭吧,赶紧的。
“我睡沙发,晚安。”柏尧说完拿了个小毯子。
“死,给老子死,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