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究竟有多长呢?
这个问题, 宋小妹以前从未想过,即便是知道母亲将自己许配给了周荣,彻夜不眠,她也从未想到过这个问题。
可是今夜, 她竟觉得比一生都长。
身上早就伤得没一块好地了, 她趴在冷硬的床板上, 在初冬的寒夜里,身上什么也没盖, 又疼又冷的,可是她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早知道,她就好好听嫂子和胡姐姐的话, 不要到处乱跑就好了。
嫂子……
一想到祁春,宋小妹本已干涩的眼眶里竟然又涌出了泪意, 没想到, 在这个世上, 待她最好的, 竟然是这个相处时间最短的嫂子。
可惜,她那么尽心尽力的护着她, 如今也是没用了。
要是家里, 是她和二哥当家作主,该多好啊。
宋小妹想着想着, 就自己趴在床上呜咽了起来,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门边便传来铁锁弹开的动静, 接着老旧的门板被人推开,有人闯了进来。
宋小妹吓得全身瑟缩,牵动了全身, 霎时疼得龇牙咧嘴,冷汗涔涔。
进来的人是曹氏,见到人还喘着气儿,便冷笑道:“不吃点苦头,就永远不懂得如何做人媳妇!”
宋小妹自然没力气跟她浪费口舌,仍旧趴着。
单向输出总是没办法没完没了的,曹氏又骂了几句,觉得没意思,就又出去了,再将门锁上。
晨炊袅袅,每家每户都在准备早饭。
口鼻青紫的周荣又打开了房门,进去折腾宋小妹。宋小妹一见到是他进来,急忙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缩到角落里。
这些举动落在禽兽眼里,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反倒激起其禽兽本性。
“你躲什么?又能跑到哪里去?”周荣跛着脚上前,一把抓过去,揪住她的衣服,直接她拖到床边,径直压了上去,“当初你要是从了我,哪有……今日的这些事啊……”
“你放开我啊!”
“求求你了,放开我……”
任凭宋小妹如何拳打脚踢苦苦哀求,在身上游走的双手都没有半点犹疑的意思,布帛撕裂,她心魂俱散。
绝望的嘶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晨鸟四散。
手臂上,肩膀上,后背上,全都是一道道血痕和压印,可是周荣却并不觉得疼,反而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痛快。
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是没有强迫过别人,但是唯有这个他少时失手惦记至此的宋家小妹,才能给他这般酣畅的感受。
他提好裤子,看了床上的人一眼,餍足一笑后,吹着口哨出去了。
“哐哐……”
老朽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得哐哐响,“曹氏,开门!”听那声音,找茬的程度被拉得满满的。
曹氏满脸不快地走出去,边走还边嚷:“谁啊,大清早的家里死了人呐?再敲敲坏了你赔……”
她刚挪开门闩,门就被人从外头暴力推开,几乎砸到她身上,曹氏怒不可遏,“哪里来的——”
所有即将喷薄而出的脏话戛然而止,她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涌进家门的一伙人,两腿打颤,连连后退。
“你、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祁春?”还以为是强人打劫的曹氏见到从人群后头赶上来的人,瞬间愣住了,继而勃然大怒。
“好啊,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
祁春进来之后没有搭理她,而是四处逡巡,眼睛很快锁在了周荣身上。
他鼻青脸肿地站在门边,脖子和手臂手背上全是令人遐想的红印子,再看他凌乱的衣衫,祁春几乎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双称得上是“明眸善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