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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他最近应该是又长高了,我现在站起来只能到他的耳垂那儿。

    “我明天去买书,要带什么吗?”

    得到我否定的答案之后,许垚哦了一声,挑眉转了个身说:“早点睡。”话说完却没迈步子:“我那儿上回买了板电池,在抽屉里,要用去拿。”

    我回了句谢谢,然后看着他走出去。

    把表放回原位,卸了电池以后完全没了时间概念,我在桌前茫然坐了一会,敷衍地又记了几个海峡位置,就去睡觉了。

    梦里我梦见一个人在扔小孩儿,两臂挥圆,抡铅球式的扔法,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是抛弃一般。我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身形模糊的人把孩子扔下,正大光明的走开,我没有喝止,没有怒斥,孩子的哭声从我左耳穿过抵达右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阵阵嚎啕。我上前去哄他,抱着他,拍着他的背,但他还是哭个不停,过了一阵我发现这哭声中掺了一份不属于婴孩的嗓音,四下环顾最后发现自己竟和孩子在一起哭。

    乱七八糟的。

    因为这个梦,我早上比平常起得晚了点,风风火火赶到学校坐定,一阵又一阵的困倦席卷而来,这种时候,我的心脏一定会来凑热闹,这不,心口这会儿也因为昨天的没睡好而发紧。我下巴垫着一堆模拟卷,人懒得一点儿都不想动,本打算今天赶早读结束专心背完历史大事年表,却也因为眼睛涩得疼,放弃原定方案,索性闭着盲想自己记了多少。

    耳边是晨间广播和各科课代表催作业的声音,唉,我刚背的那个八七会议是几几年来着?

    还没想清楚,我耳边就炸响了一句:“作业,救急,作业,快。”

    没等我说话,那人就已经熟门熟路掏出了我的书包,精准翻开套卷页数开始了耕耘。“你别光拿一只眼看我,给我看着点黑猫警长。”

    这哥们儿叫杨天卓,高一体育课打篮球认识的,高二分班的时候分在了一个班,典型的理科瘸子。最近赶上省学业水平测试,在这九门功课同步学习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他的理化生三科的作业压根不动。

    他说他不懂,也懒得懂。

    很好,这一点我很欣赏。

    他大大咧咧地坐我旁边,我突然想到前不久他对于老师口中学业水平考试重要度不屑一顾的言论,还有最后狂得不行的那句话:“怎么,我就不能和钱钟书一样吗?何况我数学还比他好呢。”

    我半眯着眼问他八七会议在几几年,他两不耽误的告诉我:“1927.”

    杨天卓在上课前赶完了他落下的作业,做贼一样地交到课代表那儿检查,查完以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回座位冲我挤了一下眼。

    这节物理课讲受力计算,题目基础无陷阱,听了几道后我实在撑不住趴下就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同桌摇我起来说老师让我上黑板做题。

    我睡得正迷糊,睁了睁眼睛费力地看着前面,同学们的后脑勺模糊不清,黑板上的板书模糊不清,黑板上挂的那块表也模糊不清,不过教物理的那个女老师脸色很难看,我倒是看清了。

    这个女老师是理化年级组长,学校为了今年文科班学考成绩好看一点,特地分配她来给我们代课,其实就是在“扶贫”。

    尽己所能保持清醒地写完那道题转身,发现第一排坐着的物理课代表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我:“?”

    脸色难看还传染?

    我放回粉笔乖巧垂手站在黑板一侧,老师神情微妙地看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冲我说了句:“下课来找我。”就又开始上课了。

    好吧,要去装乖了。

    后半节课我也没敢再睡,把大事年报表那张卡对折了一下放在桌板和抽屉的空隙处,开始完成昨天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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