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做法是不管不顾吗?
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点上,刚抽一口就起了风,看了看正站在自己身边下风口的小姑娘,林许回手在栏杆上捻了烟,继续看着停停走走的公交车出神。
是怎么能联系上我的呢,通过杨天卓吗?
那要是不见到杨天卓是不是自己现在就不用面对这种局面,反而可以天真无辜地继续在窝里养病,人情世故太难了,挂念太多是死局。
看着那指示灯变绿又变红,林许心头压抑,站在路口停了很久,一辆转弯的自行车溅起雨水洒向他的裤脚,那人慌忙抱歉地停下向他连声说对不起,问他有没有事,他摆摆手让对方走了。
没事,没事。
应该没事才对。
☆、第 90 章
过了马路那家店是一个现熬粥铺,看着价目表,林许要了其中最贵的一单,仿佛泄愤一般,还多问了一句能不能往里面再加些辅料,可以加钱。
掏了钱之后看着火炉上的小锅冒出腾腾热气,融杂在湿雾之中,暖意和潮湿混合,是香气先唤醒了神经。
林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花过钱了,这般任性妄为,只想要最多、想要最好的心态太久没有出现过了,诚实来讲,许建国和林梅的这个家庭家境不错,从小到大他花钱从不拮据,这种大手大脚的花钱习惯刚到Q市极度不习惯,久而久之改过来后,他这几年一切从简,只想搞钱攒钱,钱成了他唯一念想和盼头,夜晚睡不着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拿出存折看着自己的银行流水,算一算自己的存款,以来积攒一些稀薄的安全感。
他想活着,想尽量舒服得活着,现在的他可以不爱人,但他实在想有一个不用担心被赶走的、独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需要钱。
阴雨天里人人都想喝一口热乎的,林许的身后渐渐排起队来,有几位熟客排着队便开始和老板攀谈,兴许在医院旁边,话题左右跑不脱生老病死,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绕去了投胎转世。
有人说自己下辈子要是能当个有钱人就成,这辈子没尝过钱味,话音还没落便被噫嘘,接着话茬继续说的是一位浪漫主义者,说自己跟自己老伴约定要等着对方,下辈子还做夫妻。
要能有下辈子……
拎着手里做好的粥返回时,再次遇上红灯,等待时间林许的手机响了。
是那串林许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想了想,他接了起来,然后听到了许垚的声音。
“你在哪?”
许垚的声音发颤,语气中胆怯的成分太明显,这在工作跟人对接时是大忌,林许拉回乱跑的脑回路,歪头夹着手机,调整了一下塑料袋里的粥碗,让其尽量保持平衡,然后回答:“食堂里没有粥了,出门刚刚买到。”说完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开口,林许听着背后断断续续传来的聊天声,突然想到刚刚许垚的样子,倒是能想象到杨天卓的那个“落魄”。
许垚怎么能落魄呢?
他该是人世中最美好的集合体,该是带着圣光的天神,最不济也得是仪表堂堂的体面人,他该过着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生活,是自己牺牲后送出去的生活。思及此,林许决定开口问那句废话:“你过得好吗?”
终究得有一个人先问这句话,两个都没能逃离过去的人,总得面对这个问题。
林许问出口其实并没有指望许垚说什么,时间是最好的壁垒,这个道理林许明白,想来许垚更明白,错失了对方的那几年,缺位从而导致的形象模糊这是不可逆的,无论是对未来,还是对已有的感情,都是一把钝刀,次次砍在同一个地方,总有些细枝末节被磨掉。
你不能指望对方站在原地,你甚至都没法要求自己仍对他保持浓烈爱意。
想到这些,林许叹了口气,打算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