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门,几乎遮去了所有阳光,从景颜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脸格外的阴沉。
他缓缓开口:“你倒是在这里如鱼得水,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景颜连连摆手否认三连,然后看向自己的掌心,“我的手就这么大点,哪能装下那么多人。”
国王不容易被她带跑,垂眸凝视她:“聚集一堆小动物在这开集会,接连气走米契尔和雷伊,还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你好大的本事。”
景颜继续插科打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我都不知道我这么有能耐,您上哪听到的谣言?这是不是能治他个欺君之罪?”
国王沉默地观察了她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就是这么把他们气走的?”
景颜惊讶状:“不至于吧?度量这么小的吗?”
国王又问:“他给你什么了?”
景颜还是嬉皮笑脸:“您闻到味道了?猜猜看?”
“大胆——”
这声音落在景颜耳朵里如同雷震,她连忙“啊——”地叫喊,以达到五官七窍的气压平衡。
看来国王之前的低沉音量是可以控制的,一旦不控制就是这种仿佛钟鸣雷震的声音,一般人可真消受不起。
虽然耳朵有点痛,但还能听到风声,应该没流血也没失聪,她松了口气。
“你是人类方派来的人。”国王用的是陈述句。
景颜微微叹了口气,她倒希望她是,至少有个组织接应她,哪像现在,孤苦伶仃就算了,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小命没了。
国王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这次又发现了些什么?”
景颜腻了,不想跟他胡扯,干脆沉默不语地看书。
反正她说什么他都不听,自顾自在那讲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一点都听不进人话。
国王在来之前已经关闭了图书馆的所有摄像和监听设备,他像是在试探什么,问:“你知道白虎吗?”
景颜的食指条件反射地动了动。
这个设定就是她写的,她能不知道吗?这位东北虎到底想干什么?问话都没头没尾的。
国王轻笑一声:“算了,你怎么可能知道。也只有他们天真,以为你是白虎的神使。”
景颜没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好吃好喝供起来。
这些人不知道她到底是人类间谍还是白虎神使,所以现在把她好吃好喝供起来,一旦发现她不是神使之后就会杀掉她。
国王像是对着树洞倾诉一般,声音低沉地自言自语,自我告慰:“他啊,被我亲手封印起来了。所有兽人都以为他是归隐山林了,只有我知道他去哪了……”
景颜瞪大了眼,汗毛倒竖——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国王来这里不带任何侍卫了,这是要亲手解决她啊!
只有面对死人的时候,才会大胆地讲这么多秘密。
国王看到她惊恐的表情,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说:“我暂时不会杀你。过两天我会把你投放到狩猎场,看你会被米契尔杀掉呢,还是会被雷伊干掉呢?”
国王离开,所有监控设备恢复如初,地上干干净净,图书馆空空荡荡。
唯独景颜,对着空地放空了自己,一身冷汗而浑然不觉。
所以梦里的白虎,每一晚都在向她奔跑,却永远也跑不到她面前。
而她梦到的这些,都是在提醒她,这个国王在献祭人命完成他的阴谋,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
可惜她现在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影响到一整个国家呢?
他为什么在告诉她这么多秘密之后,放任她不管?
是因为知道她就算把这些东西公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