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他不认识路,拿着白扇的令牌一路上还算平顺,不断地问路,才在十天后勉强赶到平宁城下,找到上次住的那家旅店,花了些钱把上次遗落在这里的衣服和药品都赎了回来。
幸好这家店的掌柜人还算有脑子,只是收了一些保管费,没有过多的为难他,否则那些药品要是重新制作怕是会很麻烦。
重新订了一个房间,关上门阻断了外面若有似无打量的视线,不由苦笑,现在这张脸,实在是太显眼,过度的美丽,也是种拖累啊。
摇了摇瓶子,只剩下最后一颗换颜丹,默默地服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古曜,那个温柔的长辈让他少有地体会到了亲情的温暖,只可惜……
叹了口气,拿出凝露膏给自己细细地抹了一层,就在床上打坐,这段时日过得实在是曲折,身体里的气流隐隐有□□地征兆,必须赶快调养好,否则怕是会落下隐疾。
等到傍晚,水月才睁开眼,换上一身低调的衣服,从窗口翻了出去,他准备去兰府看看,不知道后续的事情都处理的怎么样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水月却有点心不在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感到有些疲惫,微微一侧头,身形一下子顿住了。
经过一条陋巷,他看到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袍的少年快速从兰府门口走出,行色匆匆地消失在街尾。
水月下意识地跟上,却忍不住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他无比确信,那是他的脸!
或者说是他三年前的样子,现在的他比之三年前稍显成熟,但是他绝对不会认错,那个人甚至还穿着他最喜欢的淡紫色衣袍,从兰府走出来……
那哥哥知道了吗?会不会把他错认成自己呢?
一想到这里水月就感到有些慌乱,眼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原地,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加速跟了上去。
可是他却越跟越惊讶,那人无论身形,还是步伐,甚至连走路的仪态都跟他一模一样,若不是他本人在这里,怕是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了。
很快,那人停在了一个院落门前,只见他颇有规律地敲了四声门,才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来开门。
那老翁开了门之后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那人也随后跟了进去。
水月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发现只是一家普通的农户,简简单单的两间房间,除了刚刚进去那个人和那个老翁应该就没别人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水月就是感觉着院子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水月在自己怀里摸索了一番,确认了自己配置的药都还在,才提气翻进了院落,落地十分轻巧,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轻轻地靠近主院,透过窗户的缝隙向里面看去,顿时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人正对着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只茶杯,漫不经心地小口抿着,一头长发飘散着,被一根青丝带子从中段扎起,看上去飘逸又不失灵动,那张绝美的脸上则是毫无表情,一双灿烂地星眸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真的是他的脸!
准确来说……是他三年前,还没长开的样子。
水月有一瞬间的愣神,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愤怒。
世界上很少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如果有,那要么是血亲,要么是易容。
他长这么大,连白扇都是前段时间才被他发现是他哥哥,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别的血亲,而且古曜也没有提过,那么只有可能是易容了。
可是这个人,却绝不是易容这么简单,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完全在模仿着自己,这是想要将他完全取代并抹杀!
水月一双桃花眼危险的眯起,身体微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