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见一个衣衫褴褛,胡子邋遢的老头:“半吊子老头,六叔回来没?”
老头儿手一指,比了个三,就开始继续灌酒,不再理会卿云。
卿云从旁边桌上茶壶给老头儿倒了一碗凉茶,忿忿道:“喝两口凉茶醒醒神,平时少喝点酒,省的哪天喝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嘱咐了老头两句,卿云上了酒场的三楼。
陈老六早就换回平时的粗布衣裳,在房间里等着卿云。
卿云推门而入,落座问陈老六:“六叔,民主盟那边,什么情况?”
☆、我家卿卿多好看
“我说丫头,这也就是你,换了任何一个人来说,我都绝对不会穿上那人模狗样的劳什子西装去那种地方,你说,那地方是我能去的,说话不是拐过来就是拐过去的......”
陈老六絮絮叨叨个不停,卿云无奈打断:“六叔,说重点。”
心亏摸了摸后脑勺,陈老六正儿八经地说起来:“丫头,你知道那个张先生介绍的是谁么?”
“您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陈老六大腿一拍:“还不是拐走你的那个兔崽子!今天在那儿还给我甩脸子,实在是不知好歹,怎么说他也得随你喊我一声六叔吧,就这么对待长辈的?太没礼貌了!”
卿云讶然道:“您说那边来的是霍平洲?”
“可不是。”
卿云沉思,若是如此,她的计划或许要改一改,甚至,很多一开始预料到的伤亡都会减少。
“六叔,这件事您先别对外说,等我安排好了,请您喝顿好酒。”
陈老六闻言,手掌对在一起搓了搓,嗫嚅着没说话。
卿云忍俊不禁:“再给你打一个小金猪够不够?”
“够了够了。”
留下一个人乐呵的陈老六,卿云回了霍家。
小五被自己支出去去打探消息,天色又尚早,霍家没人回来,卿云随后招来一个女佣:“刘妈呢?”
“说是去采买东西去了,刚走没多长时间。”女佣答道。
卿云去了小厨房:“刘妈回来让她来找我。”
“好的夫人。”
小厨房不是霍家做饭的地方,但是该有的厨具也是有的。
卿云想着做点桂花糕,等人齐了一起吃。
准备好面粉和糯米,却怎么也找不到桂花瓣,正巧刘妈过来见她,她问:“刘妈,咱们附近有哪户人家种着桂花树吗?”
刘妈细细想了想,回道:“出了咱们这条街往左拐,直走到尽头有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种的桂花树是我在津沽这么多年见过开得最好的。”
卿云应声,在洗手池洗干净手,穿好衣服就往外走,刘妈在后边追问:“少夫人,天快黑了,你去哪儿呀?”
“我去找点新鲜的桂花瓣,不用担心。”
卿云顺着刘妈的指示出了街左拐,一条街就是一个样。
如果说霍家那条街上是高门大户,那这条街就是烟火人间。
街尽头的那户人家是真的有一棵桂花树,卿云这条街走了一半就远远瞅见树的轮廓,枝条攀着墙抽出一枝又一枝,一簇一簇的桂花团成一团又一团,远远望去,像是一个个嫩黄小球。
卿云加快步伐走到那户人家门前,轻轻叩门:“请问,有人在吗?”
来开门的是一个和卿云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儒雅端方,一看就是书香子弟:“姑娘是......”
“冒昧打扰,实属不该,还望见谅。只是我听街坊说您家的桂花开得极好,想拾一些给家里人做桂花糕,不会白拿的,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卿云歉意解释,毕竟自己和人家互不相识,不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