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贼灵。
他甩开小陈,跟在荣涅的车后面。
十分钟后,荣涅从车上下来,他也叫停,戴好口罩,走进附近的小巷,联系和鼠鼠大队小麻雀,再出来时就变成了小猫咪。
小猫咪不引人注意,寻常人不能走的地方他都行,且这个状态下,他的视力是平常的六倍,隔得再远也能看清。
他跟在荣涅身后,看着他进了一家服装店,再出来时手里拎着袋子,步行几分钟后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找前台领了房卡,身形消失在电梯口。
围观全程的余扶寒一脸茫然。
荣涅……这是在干嘛?
突发奇想买了新衣服、在五星级酒店去享受?
他不会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这头余扶寒在困惑,那头的顾黎戈却收到了报告。
“你说,人跟丢了?猫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知道荣涅买了衣服,进了酒店?”
电话另一边安静如鸡。
顾黎戈的声音很很淡,不怒自威,这样淡声询问,活像是把人架在绞死架上,却不给一个痛快。
电话那边战战兢兢的开口:“您吩咐我们离远些,但人进了小巷子,之后就一直没出来,那只猫倒是跑出来的,它跑的飞快,我们都没能跟上。”
顾黎戈直接挂了电话。
那边的人把一整天的偷拍都发了过来。
鼠标滚动着,一张张看下来,有两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张,是武装严实的余扶寒,走进小巷的照片。
另一张,是一小团灰色的毛球,从管道上跳走的照片。
人进去了,猫出来了。
两张毫无关联的照片,顾黎戈盯着看了好几分钟,才把目光从上面撕下来。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就像一团毛线,他抓住了一个头,很快就能顺着这个头,解开这一团毫无章法的毛线,顺遂下去。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顾黎戈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余扶寒在外面闲逛了一整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倒是荣涅回来时,仍旧一身臭味。
他嫌弃的当即爬窗去找了顾黎戈。
顾黎戈揉揉他的头,从抽屉里拿出个盒子。
正方形的盒子,扁扁的,很高级的丝绸绒缎面,打开后里是一枚小巧的铃铛,由深红色的缎带束着。
顾黎戈把铃铛挂在他的脖子上,用手轻轻一碰,清脆的铃铛声从小猫脖子处传来。
余扶寒还挺喜欢这个铃铛,抬爪爪拍了拍,玩儿的不亦乐乎。
金色的小铃铛在他爪爪里换来换去,左边换到右边,中间小小的孔洞处,折射出一闪而过的亮光。
顾黎戈把他抱到桌上,“这么喜欢?”
余扶寒点了下头。
顾黎戈也伸手搭了下,嗓音不辨喜怒:“那这辈子都带着它吧,坏了再给你换。”
余猫猫点头。
好呀好呀。
绑好铃铛,顾黎戈又将目光投向屏幕,上面正是一份邀请函,顾枕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举办的,名字倒是挺秀气——“仲夏夜之梦”,私人性质的晚宴,受邀的大多是豪门圈子里的人。
他不感兴趣,准备点叉关掉界面。
手却被一只小猫团子抱住了。
低头一看,毛团子都快凑到屏幕前了。邀请函做的很精美,应该是顾温的主意,底色是浅蓝色的波纹,尾端盖章的地方,是条很漂亮的小鱼,被踩在一只比鱼大不了多少的小猫上,小猫嚣张的昂起来头,瞧着骄傲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