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他低头咪呀喵呜的叫了一阵,又抬头道:“它说吃的太撑了,不想动。”他看向肥猫:“你把它接过来是想养它吗?”
顾黎戈反问:“你想养吗?”
余扶寒摇头摇得很干脆,“不想。”
“我以为你想养,那明天就把它送回去。”
“我干嘛想养它,肥肥在你弟弟那里过得挺好的,除了有点胖之外,我的小鱼干都不够吃,别的猫来了只有吃猫粮的份。”
顾黎戈看看那只猫,又看看他,“那你跟它叙叙旧,明天就把它送回去。”
余扶寒欢快的点点头:“好呀好呀!”
他趴在沙发上,用原型和肥肥聊了好半天,才被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本能觉得不高兴的顾黎戈抱走了。
余扶寒是有私心的。
他知道顾黎戈听不懂猫在说什么,特意用了这个形态,问了肥肥当年的事儿。
或许是因为当年那位除妖师已经死了,他留下的封印也渐渐解开,就好像一件毛衣,看似严严实实,怎么也攻不破,实际上,只要找到了那根至关重要的毛线头,轻轻一扯,这件毛衣就会一点点松动,直至成为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团。
越来越多的记忆从早已松动的“枷锁”后渗出,像晴天时的光,无处不在。
和肥肥聊了这么久,余扶寒又陆陆续续想起了些什么。
当时他到老宅,顾黎戈自己吃的东西都不够,还要费心费力的帮他准备食物,而不知人间疾苦的小猫祖宗,一日三餐是要吃从小吃习惯了的昆虫的。
顾黎戈也只能依着这只碰瓷的小野猫,去给他抓昆虫。
但他当时分不清昆虫和爬虫的区别,辛苦了很久,抓出来的却是只爬虫。
余扶寒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趴在他床上自闭了一整个晚上,才想出了轻松些的解决方法。
老宅附近有个小型人工湖,里面养满各种鱼,老宅里好几个地方也有大型鱼缸。
实在不行他可以吃鱼。
虽然没有昆虫美味,也不是不可以吃,那时候的余扶寒是这么想的。
然而现实远比他想的残忍很多。
……他压根抓不到鱼。
因为那里面的鱼。
每!一!条!都!比!他!大!
就好气。
肥肥是养在老宅里的猫,它是老宅当时的主人养的,主人宠它,所以它被养得膘肥体壮,抓条鱼轻轻松松,在旁边围观了余扶寒吃瘪的全过程,实在看不下去就来帮他了。
后来就成了常态。
肥肥帮他抓鱼,他拖回去和顾黎戈一起分了,顾黎戈的住处有厨房,最基础的料理是可以弄的。
只是味道不怎么样就对了。
顾黎戈养了他几年,把他硬生生从除了昆虫和美食不吃的小野猫养成了爱吃鱼的小祖宗。
真要说起来,肥肥还算是他们的救命恩猫。
余扶寒换了睡衣,想起什么,突然道:“唔……遇见你之后,其实我做过好几个梦,每次都是梦到还是在萧熙的你,还有一次还梦到长大的你给我煎鱼吃,和以前一样,不好吃,鱼都糊了。”
顾黎戈坐在他身旁看书,闻言揉了揉他的头,把他拉过来坐着,“不是做梦。”
余扶寒抬头看他,不明白他怎么这么说,“嗯?为什么这么说?”
顾黎戈从身后抱着他,“出国的那一次,你喝醉了,非要吃鱼,酒店送的你不肯吃,我就自己煎了给你吃。”
余扶寒猛的坐起来,“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顾黎戈的声音里有无奈:“你一喝醉就断片,又偏偏嘴馋喜欢喝,能记起来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