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日子雍王府的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上头两位主子看似一如往常,可像苏培盛这种眼明心亮的总能从中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氛来。
机灵的不止有下人,“主子,今儿还是晌午就去给福晋请安吗?”
弘历轻笑一声没言语, 只拿眼睛夹了那说话的丫鬟一眼, 偏偏那丫鬟不懂看人脸色, 见弘历默认又喋喋不休地开始劝道:“上午去又遇不见王爷了...主子您看三阿哥回回请安都贼着王爷在的时候去,福晋不是也没说什么...”
“云心, ”弘历打断道,“给爷更衣。”
不过是几岁的奶娃娃,放下脸来的样子却还真让人不由地胆颤, 大概这就是天家威严吧,云心默默想着, 对本家交代的任务更多了几分为难。
她本是钮祜禄家的家奴, 待到小姐出嫁时, 随侍进了王府, 虽是陪嫁丫头但也钮祜禄氏身边还有自己的贴身丫鬟,奶嬷嬷等人, 是以她在主子面前并不十分得脸。
后来钮祜禄格格终日缠绵病榻, 刚诞下的小阿哥也被福晋抱走了,当时院子里正好缺人手, 她又是家生子,虽说并不十分伶俐但胜在忠心, 自然而然地就被送到了小阿哥身边。
云心的父母至今还在钮祜禄家当差, 因着她在王府伺候阿哥,父母在钮祜禄家也很是得脸,随着小阿哥年岁渐长, 爹娘时常在她耳边念叨主家的恩情,叫她好生看护阿哥,尤其是不能叫阿哥被福晋哄了去,跟自家离心。
云心倒也不笨,一来二去也明白了这背后定是钮祜禄家的意思,为了主家的恩情也为了自家的富贵,云心做事很是尽心。
说是教导阿哥,但奈何这皇家的小孩似乎天生就不像寻常人家的稚童那般好糊弄,尤其是四阿哥,在王爷福晋面前还不显,回到自己院子里之后,发号施令很有几分主子爷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