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见着洪水猛兽的齐声下拜,把胤禛自己都吓了一跳。
脸色愈发阴沉,转回身进屋在瞧见年氏的穿着打扮时,立时怒了。
年氏本就惴惴不安,再见他此刻面沉似水更为紧张,强撑着笑奉了杯茶给胤禛。
端了半晌却没人接,胤禛拧眉打量她,他的冉冉在家时惯喜欢这样打扮,清新俏丽。
年氏微微侧头,银钗上的流苏发出细微的响动,胤禛循声看去。
想起明冉最喜欢这种带坠子的首饰,可她好动远没有年氏这般娴静,每每说到高兴处便摇头晃脑的,发出清脆的响动。
一时更有种物是人非的怅然,心里无端有些酸涩。
沉默许久,也懒得再问年氏为何这样穿戴,收回目光点点床榻对年氏道:“你安置吧。”
年氏不解其意,站在原地看胤禛半天没动,一屋子下人又退了干净,涨红着脸装起胆子搭上了他的手臂。
胤禛抬眸,抿抿薄唇,再出口话语里已尽是森然之意,“你,安置吧。”
年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这是要她自己睡,那他呢?
虽然不愿意,却也不敢不听,年氏轻手轻脚地上了罗床,平躺着看不见胤禛。
忽然灯被吹熄了,一片黑暗中,除了偶尔茶杯磕碰到桌面的声音再无其他。
三更锣鸣,胤禛起身离开。
第72章 有孕
轰隆隆三声响雷, 吓得甘草直缩脖子。
“苏公公,这天儿可真够邪性的,青天白日的怎么突然打起雷来了。”
苏培盛苦着脸抬头望了望,“谁说不是呢, 天像有异人间有难, 怕是不好呦。”
说完又四处张望了下, 听着屋子里没动静心里越发没底。
“甘草姑娘,受累问一句, 咱们福晋近来心情还好吧。”
甘草听罢撇撇嘴,心说好什么好,王爷连着在侧福晋那儿歇了三天, 这不明摆着给我们福晋添堵吗?
但这话只能心里想想。
“挺好的,就是换季身上不好带的没精神头。”
苏培盛一听就知道她没说实话, 这两天都是独自进去, 呆不到半刻钟就黑着脸出来, 要说福晋没闹脾气打死他都不信。
但甘草的忧虑他多多少少也能理解, 干巴巴笑了两声没再多问。
其实苏培盛就是想打听打听这场“祸事”究竟什么时候能过去,这两天他可真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当差。
砰!
屋门被踹开, 胤禛面沉似水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培盛赶紧小跑着跟在主子身后, 愁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甘草、半夏急忙忙跑进屋去,就看见明冉在桌边淡定喝茶, 看似毫无波澜,但身形却愈发消瘦了。
“主子, 要不明儿请太医来看看?”
半夏小心地询问道, 这些天明冉一直吃不下东西,明明是三月里春寒料峭的时候,却常常出一身的汗, 让人瞧着就揪心。
“成,明儿个起早额,喊张太医来一趟吧。”
明冉点头同意便起身往里间去了。
甘草和半夏惊喜地对视一眼,现在她们已经不敢妄想劝主子能不和王爷置气了,只要福晋肯看太医就比什么都强。
早上正用着早膳,张太医就到了,明冉身上难受的厉害也没什么胃口,就让人撤了饭喊太医进来。
张太医进来之前就听门口的太监嘱咐过了,福晋这两天心绪不好,让他说话多注意些。
本来是有些提心吊胆的,这些贵人们动辄拿太医出气,好好的医者活得比太监都小心。
张太医隔着轻纱将手搭上了福晋的手腕,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