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弘历的房门。
嘭!
门刚被打开,一方带着浓墨的砚台便飞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喝骂,“滚出去!滚!”
亏得半夏手疾眼快拉了明冉一下二人才堪堪躲过,明冉吓了一跳,为那突如其来的墨台,更为弘历此时的惊慌失措。
砚台飞来那一刻明冉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弘历,电光火石之间她只以为府里进了刺客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阿哥的房间,突然被发现才会如此惊惧,是以刚站定便急匆匆地朝弘历冲了过去。
砚台里余墨甚多,甩的遍地鸦黑,明冉脸上身上都未曾幸免。那一瞬间太快,弘历也没看清她到底躲开了没,但看那满身墨迹和苍白的脸色八成是砸着了。
弘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住了,“他居然伤了额娘”这个念头已经取代了秘密将被发现的恐惧,盘桓在他脑海中,让他僵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明冉靠近。
明冉一把将他扯进怀里,焦急地问道:“不怕,额娘来了,好孩子,可是伤着了?”
弘历还没回过神儿来,只愣愣地看着明冉,隔了好一会才抓住明冉的手臂问道:“额娘如何了?”
明冉因还在病中的缘故脸色实在难看了些,不然也不至于让他误会至此。但她自己却不明所以,这孩子怎么看着像是被自己吓着了?
拉着弘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明冉大概搞清了现在的状况,弘历手上的毛笔还没来得及搁下,大约是在习字,那那方砚台是他扔的?
“那砚台是你扔的?额娘进来吓着你了?”明冉问着话目光不自觉向桌上看去,她有些好奇这究竟是在看什么呀,值得这么保密,又担心孩子会不会是学坏了,是以趁着弘历还没回过神来,伸手将桌上的宣纸扯了过来。
“上谕大清国大皇帝允定付诸国偿款海关银四百五十兆两,此款系西历一千九百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即中历光绪二十六年十一月初一日条款内第二款所载之各国各会各人及中国人民之赔偿总数,此四百五十兆系海关银两,照市价易为金款...”
明冉草草读过,她并不知道这段文字的确切出处,但“光绪”二字在此时此刻却太过扎眼让她想忽视都难。
她身子还虚着,此刻竟有些摇摇欲坠,半夏见状连忙上前要扶,却被明冉一把推开,“出去,你亲自带人离屋外三尺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房门一步,动静要小,但若发现擅闯者就不用留了。”
明冉一贯不忍打杀奴婢,此刻却直言至此,可见事态严重,半夏虽不明就里却丝毫不敢怠慢,马上正色出门,自己带着随行的下人守在门外,为防万一还叫甘草去正院将王爷的留在府里亲卫调来。
屋里母子二人沉默以对,弘历看似已经平静下来,倾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雍王府亲卫围了院子,他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双唇紧抿目光沉静,平日里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已尽数褪去。
他将明冉扶到八仙椅上坐稳,继而一派平静地说道:“额娘想知道什么?弘历知无不言。”
第77章 发现
明冉皱了皱眉, 没理会他转而又从桌上把剩余的文稿一并拿起来细细读了起来,然而她的历史知识实在有限,但就算不知道具体出处,也明白这大概是晚清时期签订的不平等条约, 只不是不知弘历怎么会知道这些, 又或者...
明冉终于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孩, 生生忍下心头的疑惑没将那句“你是谁”问出口,只是不确定地叫了声:“弘历?”
语气中带了丝不易察觉地乞求, 弘历毕竟历经世事,对于人心的洞察也炉火纯青,闻言叹了口气, 突然发现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可能从不是自己认识的模样,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未免有些残忍了。
但到底是乾隆皇帝, 不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