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家老爷早看出他是个男子,几次三番想对张九郎说出来,可看着自己儿子那股痴心劲儿,他却是不敢开口。他这个儿子心纯,说不好听就是一根筋,谁知道他得知真相能干出什么来!所以张老爷便胡诌了个妖精说法,只是想将这温娘赶出门去,却没成想竟是误打误撞了。
严爵听到这里便打断,“那蛇妖在何处?如何才能找到她?”
温娘犹豫了下,不大肯说,他怕严爵要杀翠花。张老爷见状,当下便急了,“你还不说!留着那蛇妖害人吗?”
严爵垂眼扫过他脸上神情,当即明了,抬手制止了张老爷,对温娘道,“若她没有害及人命,我可饶她不死。”
此话说出,温娘才松了口气似的,“翠花从不曾害人,道长,你这话可要作数。”
“嗯。”严爵应道,不知是否因为道法高强的缘故,严爵虽然甚少开口,但每次开口,便能让人信服。
只听温娘从怀中取出一方雪白手帕,他揭开手帕,内里放着一小片茶杯口大小的蛇皮,黄白相间,正是翠花蜕皮时换下来的,温娘缓缓道来,“一般都是翠花过来找我,我若有急事,便点燃这蛇皮,她就会来。”
严爵伸手拿起那蛇皮,在手中细看了看,然后便收在手中,起身便要走。
张老爷见状赶忙道,“大师,你去哪儿?可需要我们准备些什么?”
严爵没有理他,出了房门,便使了御风诀,凌空飞去。
有了这蛇皮,便能追到那蛇妖的踪迹,严爵一路追去,果然在落峰山一带发现了蛇族迹象。
落峰山在玉带江旁,山不甚高,远看像一个睡着的婴孩形状,可隐在阵阵云雾之后,却别有一番灵气之象,的确是个修行的福地。
严爵落了地,从山脚往上走去,越往山腹之处,便越察觉此山中灵力复杂,妖气涌动。严爵与那蛇妖对阵时,察觉其道行不能越过五百年,可这山中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妖气?难道这山中另有道行高深的精怪?
严爵一路猜测一路往里走,顺着那妖气最盛的地方去了。他在一处洞府前停了脚步,这洞府无名无字,可门口竟然设了结界,莫非这山中真有道行高深的精怪在修行?
严爵抽出长剑,以念力催动,一手持剑,一手掐诀,口中微念北斗大神咒:北斗七元,神气统天。天罡大圣,威光万千。上天下地,断绝邪源。
片刻之后,那结界便被严爵破除。他收剑回鞘,抬步而入。
这边厢结界一破,那边厢的蛇妖翠花便感应到了,当即停了正在给舀鱼汤的手。
燕无怀见状,把碗里那点鱼汤一口喝净了,看了看她,“翠花姐姐,你怎么了?”
这翠花方才说要跟他借阳气,燕无怀被她半惊半吓地就让她吸了几口阳气。翠花这吸食阳气的方法本只需靠近脸面,借着呼吸便能吸食,可她看着燕无怀竟然因为她凑近了就红了脸,心中觉得有趣,便在吸食阳气之后,嘴唇轻轻地往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燕无怀的初吻就这么没了,他羞得半响都没敢抬头,翠花见他如此好玩,便道,“姐姐吸了你一点阳气,这样,我给你做个鱼汤补一补。”
这落峰山中有溪,溪中有白鱼,鱼肉细腻滑嫩,甚是鲜美。翠花驾轻就熟地出去捉了两尾白鱼来,然后便往旁边一处洞府去了,燕无怀见状跟上,但见那儿竟是个小小厨房,锅碗瓢盆样样齐备,还有个可以磨豆腐的石磨。他惊讶道,“翠花姐姐,你这儿家伙什可真齐备!”
翠花得意地摇头摆尾似的,“当然,我在后面山里还种了菜呢。”
燕无怀见她手脚麻利地将白鱼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同时还不忘生火起灶,燕无怀边看边说,“你可真是贤惠!”
翠花美滋滋的,“当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