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解救办法,不如我先来,如何?”
严爵不可置否,燕无怀看着毕雪峰站在水面镜前,双目紧盯着那水面镜不放,过了许久时间才被卷了进去。
燕无怀松了一口气,“看来毕道兄真是个清心寡欲之人,竟然这么久才入镜。”
作者有话要说: (1)飞质印:可以涉水如履平地。
☆、摄心阵中见旧人 执迷所为是何事
严爵看着毕雪峰,想到自己曾经也是如此,一心向道,心无旁骛。
可那已是往日云烟,早就不复存在。若无执念,他如何从魔界血海之中爬出来?他的杀身之仇放不下,这百年来,仇恨缠绕在他心头日夜啃噬,支撑他在万魔之地存活下来。为了活下来,为了重回人间,他灭杀了多少魔物,又是如何吞噬了它们的灵力,期间种种,不堪回首。
昆仑山上,纤尘不染,纯心修行的严爵,那个曾经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资质过人,师从正道。修道界中,谁都说他必能飞升化仙,早日得道。可天意弄人,谁曾想,有朝一日他竟也会像最为不屑的魔物那般,夺取吞噬,只为强大自己。
以魔道修仙,前所未有。严爵飞升之后,一直没有收到天庭的仙令召唤,想来是那天上仙家也不愿意接受一个魔星位列仙班。
曾几何时,位列仙班是严爵的一生所求,可自他吞噬了第一只魔物开始,他的志向便不再是得道。他活着,只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灭杀他的仇人。
大道法会,他来了,他的仇家也必定会来!恩仇宿怨,就在这里了断吧。
严爵自知自己内心已是污浊不堪,可他不愿让燕无怀看见。他在水面镜前踟蹰不前,燕无怀催促着他,“严道兄,咱们也赶紧进去吧。”
严爵让了一步,道,“你先进去。”
燕无怀意外挑眉,以往他们一道行动时,总是严爵在前面打头阵。可燕无怀对他已经习惯言听计从了,于是奇怪归奇怪,燕无怀还是乖乖上前,他站在水面镜前,双目凝神看着那水面。突然便被卷了进去,这速度比贺兰端方还快上不少!
怎么回事?燕无怀自己也没料到,不禁怀疑自己:难道我是个执念如此深重的人吗?不应该啊!燕无怀反省自身,思来想去,没想出自己的执念何在。
燕无怀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宛如掉入没有尽头的深渊一般,直直滚了许久,才掉落到一处地方。仿佛是一处山巅,他爬起身来,抬眼望向四周,这山想必很高,几乎是抬手可碰触到天上云彩,周围又是云雾缭绕,瞧着像个仙山圣地,不知是哪处福天洞府。
“这就是我的执念吗?”燕无怀一头雾水,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燕无怀沿着一条山道盘旋而上,两边青草翠绿,花朵娇艳,隐隐又听似有流水之声,其清幽宁静,堪比仙境。
“这是什么好地方?”燕无怀随手折了几把花草,捏在手中闻了闻,没有气味,那必然又是阵法。可阵法虽为虚像,但也是从真实的景象中幻化而来。等出去了得问问师父,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去处,要实地去游玩一番才行。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燕无怀见到一块黄绿色的石头,上面刻着“静心”二字。燕无怀歪着头看了两眼,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此时,他听到一阵人声,赶忙上前几步,却见一个白衣身影背对着他,反手拿着一把长剑握在身后,他对面似乎还有一人,被他挡住了看不清。
燕无怀躲在一颗老树后,只听那面对着自己却看不到人影的声音说,“你就当我那日是胡说的,将它忘了还不成吗?往后我们还像从前那般做好朋友,不行吗?”
这声音听着熟悉,燕无怀想,难道是我认识的人?他在脑子里搜寻许久,却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