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严爵颓然坐回椅上,原来如此,宋允已经魂飞魄散,而无怀只是他的执念,所以无怀在摄心阵中会见到当年二人相别之景,因为那是宋允最放不下的事,无怀在桃花阵中见到自己也是如此,因为自己就是宋允的执念,而无怀是这个执念所化,他如何能够逃脱得了。
思及至此,严爵当真觉得万箭穿心之痛,他明明没有了真身,为什么还能有这般痛彻心扉的感觉!
闻机菩萨见他此状,微微皱了眉,忍不住开口继续道,“真君,而今你已位列仙班,当知天条仙规。而无怀,他与我佛门有缘,才有今日之果,所以……”
话没说完,严爵抬头问道,“他与佛门有缘?什么意思?”
闻机菩萨又道,“他本是一丝执念,因得了血海莲花之缘,才得以有了魂识,此便是缘。”说罢闻机菩萨回头看他,“真君没有发现无怀可以触碰到那血海莲花吗?”
严爵想起当初他们几人闯血海取莲花时,只有燕无怀可以将那莲花拿在手中,此事古怪,可后来接二连三地发生事情,他倒没有细思此事。“这是有何缘故?”
闻机菩萨道,“那血海中的万魔传言是被神族所镇压,我佛慈悲,曾在血海为万千神魔超度罪孽,继而血海得生莲花,从此,便只有我佛弟子可碰到这血海的莲花。”
严爵听得怔愣,他对佛门之事毫不了解,这还是第一回听闻,喃喃道,“那无怀……”
闻机菩萨道,“无怀本是执念所生,他须历经修行,摒除执念,方得成佛。所以……”
严爵听明白了,无怀将会是佛,而他却是仙,仙佛同为天人,都有天规戒律要守,所以闻机菩萨是想告诉他,他们注定无缘!
严爵闭了闭眼,半响之后,哑声道,“多谢菩萨,我明白了。”
燕无怀让厉无相拽到他房内,师父刚没,厉无相对这个小师弟本是多了几分怜惜,开口的语气都软和了许多,“无怀,以后师兄会好好照看你的。”
燕无怀让他一提,也想起了师父,闷闷不乐道,“嗯。”
厉无相叹了口气道,“昆仑闹了这么一场,我怕这几天蓬莱要有事,你等会儿跟着逍遥散人一同出去,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你再回来。”
燕无怀本就打算跟着他们去,听闻此言,便只点了点头。
厉无相难得见他如此乖巧,想着要是师父看见无怀这般懂事,也会放心的。他们修道之人对生死看得淡,虽然师父身死,但也是为顾全苍生,所以厉无相也能够如此开解自己。
此刻也无暇多思,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处理,他写下一封内容简要的信,告诉了燕无怀一个地址,“你到这地方去,找一个叫崔无道的人,他是你的二师兄,把信给他,让他速速回蓬莱。”
燕无怀接过信,“我认识二师兄,我这回出去便是住在他的客栈里。”
厉无相道,“你认得更好,告诉他快快回来,若是我,若是蓬莱此番出了问题,让他接任掌门,继续光大我蓬莱门楣。”
燕无怀眨眨眼,“大师兄,蓬莱要被灭门吗?你怎么跟交代遗言一样?”
他这话说得难听,厉无相白了他一眼,“昆仑派闹了这么大的事,善了不成,若是打起来,我哪有胜算,快把你二师兄叫回来,他是个打架的好手。”
“哦。”燕无怀知道他大师兄道行平平,所以是把二师兄叫回来打架的,“那你怎么说得这么惨!”
厉无相又白了他一眼,“我不这么哭惨,他能回来吗?”
厉无相心想,他没把师父去世的事一并哭诉给崔无道就算好了。
燕无怀领了大师兄的信件和命令,便转出门去找严爵等人。
严爵独自坐在大殿中的椅上,这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