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而皇之地坐上主位,由着许文昌给他添茶布菜,他睡了两夜一日,肚子里也饿得慌,捡着菜张口就吃,边嚼边和许文昌叙旧。
许文昌“嗯”了一声回答,江阴多鱼,桌上有一尾清蒸银鱼正是江阴特有,他拿了筷子细细地除了刺,将鱼肉夹到曲中萧碗中,道,“也是半年前才来江阴,之前一直在京城。”
曲中萧因着当年被他爹天天训斥,一听就知道他是被贬出京城的,但也不多问。
吃过饭后,许文昌陪着他四处走走消食,他这房子不大,仅有一个小花园,却没功夫整治。两人在空地中来回踱步,曲中萧忽然问道,“你的家人呢?”
他这房子空空荡荡,只有三四个家仆,不见其他主人。许文昌如实回答,“家父家母前几年都已去世。”
“那妻房儿女呢?”许文昌瞧着也是二十七八的人,按照人间的规矩,孩子都应该好几岁了。
许文昌不知他是何意,别过眼低声道,“我,我尚未娶妻。”
“啊?”曲中萧闻言一笑,“许大才子,你这都当上官了,怎么还没娶上老婆?”
许文昌见他一脸笑意,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此话就此打住。曲中萧在许家住了几日,白日里许文昌自要去衙门办公,他独自在家,偶然间便听那家仆私下碎嘴。“老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尚书家的小姐都不肯娶,他莫不是想做驸马吗?”
曲中萧躺在书房内一张卧榻之上,闭着眼听着外头的悄悄话,其实人家说话声音极低,若是常人定是听不见的,可曲中萧是妖,他的耳朵可敏锐着。
“我看老爷是读书读傻了,得罪了尚书家,你看这不给人赶到江阴来了吗?也不知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哼,我看老爷才不傻,你们看他现在养在家里的这个,长得比尚书小姐好看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