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用的洗衣粉味道,有的时候,一个愣神,就能把人看错成云端。
这也是闫云书留人的原因,他不想一个人在这里住着,也思念云端那张脸。
他不信云端已经死去,决心寻找朋友的存在证明,但眼下,他最需要的,是先度过这个晚上。
“刚好,今天它干了,我可以穿我自己的新衣服了。”仝阳举着自己的衣服,上下看了看,“不过你的衣服也还挺舒服的,料子不错。”
“我这是棉的,吸汗透气,也不捂得慌。”闫云书说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石头,兴许是因为他今天刚刚把它待在身上,他只是觉得这东西硌人,有点扎得肉疼。
他怔怔地坐在这间屋子里,看着这和云端极其相似的侧脸,看着这间云端曾经住过的房子,他们之间所有的生活痕迹都已经消失了,不再存在了。
现在,连云端都已经被人打上了死亡标签。
他不相信。
毕竟,云端的死亡并没有得到官方认定,仅仅只是一个“道士”,一个看起来像是江湖骗子的人告诉他的,不能他被所接受。
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妨碍他生活的时候他会信,一旦和他的认知相悖了,他便不再去信任这样的信息。
他这样的沉默,让仝阳看了,心里也跟着有些坠坠的,并有意开口逗他,转移他的注意力,说:“你们的房子地势看起来不错,采光也很好,当初是你看中了这间房子吗?眼光真的是不错。”
闫云书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点点头说:“对,是我,当初我们找房子的时候也没有怎么比较,云端在忙他的事情,而我那个时候已经有稳定的工作了,所以最开始只有我一个人来看这房子,这是因为这间房子的户型我很喜欢,所以便租了这房子,幸好房主的性格也不错,和我们的关系还可以。”
仝阳点了点头称赞道:“那你还真的是运气很好,找到了这么好的一间房子,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房子会不会有些紧张?”
“还可以吧。”闫云书回答道。
其实他对最初的日子印象已经不再深刻了,现在回想起来不免觉得有些伤感。
“刚好我的房租也快要到期了,我也不再想去租我原来那间房子了,这房子的地段和采光都很好,从这里还能看到我工作的地方,比原来那个房子好得多,我想和你一起租这间房子,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仝阳说道,这倒不是他临时起意,也不是单纯为了转移对方注意力,而说出的玩笑话,确实是他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的。
他这话一说出来,便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闫云书沉默着,没有开口,他在心中权衡着。
其实如果说心里话的话,他其实是并不想把云端的房间让出来给别的人居住的,即使现在这一间房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对方曾经和他一起生活过的痕迹,但他依然想守着这些消失的痕迹过一辈子——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
但正如仝阳所说,他一个人用一份工资来支撑着这两个房子的开销,确实是有些吃力了,何况在这之前的一个星期里,他已经深刻感受到了一个人居住和两个人共同居住的生活差异是多么的大。
况且他的工作并不是一个稳定的工作,如果有一天他在公司政策变动时,刚好被裁员,失去了工作和稳定持续的物质基础,即使他的储蓄还可以支持他租下这房子一段时间,依旧难以为继。
何况虽然房东性格很好,但一旦对方知道,这有一间房子闲置那么久,仅仅靠着他一个人支撑房租,难免将来不会在遇到更好的房客时变卦。
与其真的到那个时候,他被迫着和另外一个完全没有相处过的陌生人一起住,还不如现在让已经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对他来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