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地淌血,吓人得很。”张老师说,“所以说,小小子就该看住了,不能整天放任他们出去到处乱逛。”
又是一个说法。
闫云书不知道自己现在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想哭,又觉得自己滑稽,想笑,于是他的脸上就表现出了一种极其割裂的表情,拉扯着他的面部,近乎狰狞。
他就那么僵硬地坐着,带着脸上扭曲的表情,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这种柔软的触感把他从负面情绪中惊醒,将他整个人拖出了泥沼。
他扭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表情慢慢恢复了平静,因为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鼓励与从容,他看到了对方用口型说出的那句:“还好吗?”
还好吗?他这样问自己。
显而易见的,不好,很不好,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于是他又问道:“可是我听说他是被水草缠住了,淹死的,怎么,难道有好几种不同的说法吗?”
“这我不知道,反正是死在那条河里,”张老师摇了摇头,“我对那个学生印象不是很深刻,可能他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也没有哪点特别差,让我记不住他。”
所以,所有人对云端的记忆点都是模糊的,都是不清楚的,都是虚假的。
那,到底哪样的才是真正的云端?
是他了解的云端,还是众人口中的云端?
对他而言,他想要找到的,大概也只是他所了解的那个云端吧。
“那,您能让我看看我们上学的时候的资料吗?”闫云书问道。
“这个不好办,你要是想看那些东西,得先去教育部打申请,然后找派出所开条子……”张老师说了一堆极其复杂的办事流程,听得人头晕眼花。
这些复杂亢长的办事流程或许是为了让人放弃而存在的,它们在宣告一件事情:事情不是不能办,但是你需要在一星期内再一个小镇上到处跑,直到你收集了所有需要的证件和证明材料,你才能拿着这些东西去看一个可能已经丢失了的东西。
“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方法?”
“简单的方法?除非你是管档案的,不然你根本没法在没有条子的情况下进那个档案室。”张老师说。
除非你是管档案的。
闫云书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第50章 不提这茬
陈霜芥。
当听到对方说出“管资料的人”的时候,闫云书第一想到的人就是陈霜芥。
他在几星期前找到陈霜芥的时候,已经大概地查看了对方权限内所能调动出来的几乎所有的文件。
这些东西是否和学校里保存的东西相差不大呢?
如果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学校里保存的资料,结果那些东西却都是他看到过了的,没有对他现在的进度有任何推动作用,那岂不是浪费时间?
所以,他决定,先给陈霜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张老师看他陷入了沉思,以为他是失望了,安慰道:“你别那么沮丧,咱们学校里保存的资料有年限,十年以上的纸质资料就不一定能看得全了,毕竟咱们这不是什么重地,保存的东西基本没有多大用,再说即使你弄到了那些条子,开开了档案室看,那边也没有多少东西,都是杂七杂八的。”
他说着,思索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要当时的档案干什么?”
闫云书想按照刚刚跟康泉说的理由说,但他转念一想,单纯地弄丢了照片这理由并不能支持他前往档案室查看资料。
他思忖着,说:“我在外地工作,档案出了点问题,好像我的档案和别人的重合了,我想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编号比对一下。”
张老师恍然道:“哦哦,怪不得。”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