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淹死的?我怎么还听说他头上有个碗口大的口子呢?”
“那是他命不好,磕石头上了。”闫母轻蔑地出了口气,“你别老觉得他多好多好,那个年纪的小孩都是不知好歹的,我跟你说,我有好几次听见他在背后骂你,怕你不好受我没告诉你。”
同样的话他在康泉那里听说过,但亲耳从自己母亲嘴里得知这件事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是你听错了。”闫云书只能这么说。
“我听错了?哼,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了,你怎么又想起来这事儿了,不是都过去十来年了吗?怎么?还搁不下?我就知道,真是一家子的丧门星,勾得我一家子不得安宁!”她用自己能想到的词汇辱骂着多年前搬走的邻居,脸上带着不知道是得意还是不平,说着:“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早就去他家闹了。”
闫云书忍无可忍,低声“啧”了声,说了句:“妈!”
闫母一愣,脸上的愤恨在那瞬间化成了些茫然与无措,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缓和一下现在僵硬的气氛,想让儿子不要生气,但她什么都没说,嘴巴又紧紧地闭上了,沉默地拿桌子上的炸果吃。
她头上尽力藏起的白发因她的动作颤动着,慢慢地从额间散出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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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转移话题
沉默的气氛在这间屋子里蔓延。
期间,闫云书不住地拿眼角处向仝阳那边瞅,想要看看对方的脸上有没有露出诧异、惊讶以及任何可能出现的负面情绪。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甚至还被对方察觉到,回望了一下。
那双漂亮的眼里,依旧流露出安慰和温暖的光,这种眼神让闫云书的精神慢慢地放松下来,不再那么紧绷。
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也没有办法。自己的母亲的确是这么一个直来直往,什么都敢说的性子,他明白,也了解,但他还是没想到闫母居然在有外人的场合下,还这么不留情面。
“妈,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能放下吗?人都没了,还提那些东西干什么?”闫云书试图让自己忽略母亲那些难听的话语,和母亲好好交流。
闫母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吃着炸果。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这种不配合的态度已经让闫云书十分头疼了。
他明白,她这个态度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意。
她不满意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她不满意自己的儿子,居然敢反抗自己的权威,她不满意自己的儿子现在开始为了一个外人反抗自己。
这让她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中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妈,你怎么……”闫云书有些无奈了,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闫母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正因为他能猜得到,所以才更加无奈,不知所措。
“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当了邻居那么多年,我跟云端也做好朋友做了那么多年,多少都有点儿情分在吗?人家都死了,你还这么骂人家不太好吧,毕竟死者为大,咱们总归还是要顾及点儿什么的。”他劝说道,想要用母亲能够接受的方式说服她,“就算他们家的人做了再怎么不好的事情,曾经跟咱们家起过多少事儿,有过多少矛盾,再怎么错,人家家的儿子已经没了命,搬也搬走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您的气也该消了吧,就算您不这么想,那我曾经和他们家的儿子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朋友,表面功夫总是要做得好的吧。”
他说着违心的话,努力地平复着母亲的情绪。
终于闫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