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只能够看见一半脸的发型。
(这发型衬得她更小了……)
——猗窝座还未意识到那个显而易见的真相。
“对了,在医馆的时候,猗窝座先生……还记得我弟弟吗?”
“那个不会发声的婴儿……?”猗窝座回想了一下,已经基本上想不起那个弱小的东西的脸了。
算了,反正婴儿都是一副样子的。
“不见了……”
绝大的愧疚充斥着日轮的心脏。
“猗窝座先生离开的时候,见过他吗?”
(谁会在意那种东西……人类的幼崽……)
“不记得了。”
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明明没有问题,但是对方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难过。
猗窝座已经百年没有感受到过难过到底是种怎样的感觉了。
只有无尽的杀戮。
对战时的狂喜。
没有难过。
两个人走在一起,周围灯光逐渐暗了起来。
一起走到这个世界的尽头去。
虽然这个世界,只有奈良的这条街道这么长。
街道尽头是一片草坪,草坪过后是一条稳稳流动的河。这条寂寞的河,独自地流淌。它的表面上,只有月亮和星星。而月亮和星星们自称一派,根本不会搭理他们底下的那条路。
日轮问:“你听笛子吗?”
猗窝座答:“不听。”
那不过是种无聊的东西。
他又想起对方的宝物,对方的那根笛子。
日轮从口袋里面摸出失而复得的笛子,将笛口竖在嘴巴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