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脊背咳嗽,咳得他眼尾都添了些淡淡的红色,这一瞬,他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庞添了些不太正常的血色,就好像窗外枝条招摇的树梢落了瓣梅花在晶莹白雪里,于是就有了一种冷淡里的靡丽,透出些莫名的破碎感。
“我答应你,”
楚沅拍了拍他的肩背,替他顺气,“等你有了力气可以走路的时候,我就带你去魇都。”
“可你要是不喝药,你是不会那么快好的。”
靠在床柱上轻轻喘息的年轻男人闻言抬眼看她,也许是咳得太狠,他那双眼睛染了些浅淡的水雾,微红的眼眶更让他无端少了些阴沉锐利,连轮廓都柔和了些。
夜阑国破前,他已经有二十五岁,但如今他这一张面庞,看着却仍如少年一般,好看得令人心惊。
魏昭灵只盯着她片刻,又忽然极轻地冷笑一声。
她仗着魇生花,知道他不会杀她,所以她才什么都敢做。
连着两三天,也不管魏昭灵愿或不愿,楚沅都一天三顿熬好药,再强硬地喂他喝下,她也说过好话哄他,但他也始终没什么反应,所以楚沅后面也就懒得说了,仗着他没什么力气,她就直接灌。
李绥真用的也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药材,那些都是当初从玉屏山的巫阳后人那里得来的,是温养疗愈的灵药。
魏昭灵的气色虽然还是很差,但比起之前也算好了一点。
所以这天吃过早餐,楚沅就将魏昭灵扶到了洗手间里,那面巨大的镜子映出他们两个人的模样,她看着镜子里的他,说,“魏昭灵,你可以自己换衣服吧?”
魏昭灵还没开口,就见她单手去解自己的领口的扣子,他眉心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竟有些罕有的慌乱,“你做什么?”
楚沅闻声抬头,“我给你演示一下怎么系扣子啊。”
但见他再看向她的冷淡目光,楚沅讪讪地松开了纽扣,“那,你自己能站着吧?要是你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我就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