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映照他的侧脸,似乎神情却冷淡了许多,“既然知道这里危险,还不回去?”
他话音才落,却不防她忽然蹲下身来,一手抱住了他的腰,与此同时她的手还准确地抓住了他戴着龙镯的那只手腕。
原本郁冷的眸子陡然一滞,他瞳孔微缩,而她一缕卷曲的头发在这样近的距离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刻意轻轻擦过脸颊的指腹,令他瞬间神思一乱,僵直身体。
手中的酒壶滑落到檐下去,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巡逻的家奴,可在他们匆匆赶来,将手中的灯笼光照向檐上的前一刻,原本在檐上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已经随着一道淡金色的光幕而消失不见。
不留丝毫痕迹。
静谧的夜,窗外春枝婆娑,花影被风拂得簌簌而动。
只开着一盏小夜灯的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双身影。
楚沅松开魏昭灵的腰身,她抬头看见他那张还看不出多少情绪的脸庞,“你也不怕被他们发现,还睡人家房顶。”
在他缓缓地,用一双眼睛看向她时,她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说,“你又不知不知道你自己,你多爱咳嗽啊,要是你忍不住咳嗽了,那他们不就都发现你了吗?我这可是为你好!”
楚沅说完就把他往浴室里推,“你来都来了,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魏昭灵看着浴室的门被关上,他立在暖黄色的光线里许久,忽而回头看向那面挂在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年轻男人少有这样恍惑的情绪表露,他久久地盯着自己,又皱了皱眉。
楚沅听到浴室里有水声响起,她松了口气,在衣柜里翻出两床被子来,一床铺在地板上,一床用来盖。
弄好地铺,她看床上有两个枕头,她拿了一个放到地铺里来,却又忽然听见开门声传来。
她反射性地回头,正见那个穿着单薄的朱砂长衫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还有热雾随之铺散出来,转瞬即逝。
这样一幕,多像是她那场荒唐的梦。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把他的衣带系得一丝不苟,每一处都不曾落下。
楚沅回过神,指了指自己的床,“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
但见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她又站起来拿了电吹风,要给他吹头发。
电吹风的噪声响起,热风一阵阵地吹着他的湿发,魏昭灵静默地盯着那扇玻璃窗,在微暗的光影里,那窗上映出站在他身后的,她模糊的影子。
她的手指猝不及防地穿插在他的发间,魏昭灵脊背一僵,眼睫微动,他忽然回头,攥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楚沅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也不知道为什么,魏昭灵看着她的眼睛,指节不自禁地又松开了些。
楚沅也没多想,趁机挣脱他的手,继续帮他吹头发,“你头发还没吹干呢。”
后来噪声退去,夜仍是这般寂静。
魏昭灵躺在陌生的这张床上,忽然看见睡在床下的楚沅坐起身来,下巴抵在他的床沿。
“魏昭灵,你是不是没带你的佩剑啊?”楚沅说着又站起来。
眼见她俯身,他便僵直了身体,“你做什么?”
楚沅看他一眼,仍然探身往床里侧伸手。
魏昭灵顺着她的手,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那只跟她差不多高的毛绒玩具熊,她把它的一只手拉过来,塞到他的手里,又笑起来,“你将就一下,和它手拉手睡觉吧。”
“这只熊是我小时候,我爸爸给我买的,我那时候一个人在家经常会害怕到晚上做噩梦,我爸爸就给我买了这只熊,他说它很厉害,能吃掉我所有的噩梦……”
提起楚致光,楚沅脸上忍不住更多了一些笑意,“虽然我根本就没相信过